李天王下令:“如今奈何不得这妖猴,孩儿速回天庭禀明玉帝,请求增援。”
说罢,李天王将奏章交予惠岸,命其上天禀报。
惠岸领命而去。
……
不多时,惠岸返回天宫,至灵霄宝殿呈上奏章,向菩萨行礼。
菩萨问道:“探查如何?”
惠岸答道:“师父,我入花果山军营面见父亲,商议军情。后与叫阵的妖猴交战数合,道破其来历后,他不敢再战自行退去。故奉父命回天禀报。”
菩萨又问:“是何来历?”
惠岸回禀:“师父曾命我护送广心真人入地府,恰逢妖猴作乱。我不敌,幸得真人收服。妖猴闻听来历便退。父亲告知,他与广心真人实为同门。”
菩萨默然沉思。
玉帝展阅李天王奏章,见其请求增兵,笑道:“这猴精竟如此难缠,十万天兵都奈何不得。李爱卿请求增援,该派哪位神将下界?”
言罢,菩萨进言:“陛下,贫僧举荐一人可擒此猴。”
玉帝问:“何人?”
菩萨道:“乃菩提祖师门下广心真人。此人道行圆满,曾在地府降伏此猴,又与妖猴同出一门。只是真人清修寡出,若陛下颁旨详述前因,必能请动真人出山。”
玉帝准奏,命文曲星君拟旨,遣大力鬼王前往相请。
……
自降服牛魔王后,广心真人隐居山中已逾一年。平日或与祖师论道,或指点真见修行,心境澄明如止水。
这日,祖师召集门人讲授大道。姜远唤来牛魔王同听。讲经结束后,真人侍奉祖师回静室,与牛魔王一同入内参悟。
姜远 ,只见那牛魔王歪在石凳上,身子扭来扭去,全无半点端正模样。
真人含笑问道:"你这老牛,一年前我用师尊所赐灵符,助你收服心猿意马,怎的如今还是这般坐卧不宁?"
当初祖师赐下灵符,牛魔王吞入腹中,每当心猿躁动、欲念横生时,便会腹痛难忍。此法确实令他收敛了几分野性,不再似从前那般桀骜不驯。但要他彻底安分,却也不易。
牛魔王挠头笑道:"老爷有所不知,虽说收了心猿意马,可俺老牛自在惯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时半刻哪改得了?"
姜远反问:"究竟是你自在,还是那心猿意马自在?"
老牛眼珠滴溜一转,嬉皮笑脸道:"都自在,都自在。"
姜远指着他笑骂:"胡说!我降伏你时,与降服木母无异。若真是你本心自在,我放你离去便是。那木母的自在,与你何干?"
牛魔王连忙拱手:"多亏老爷点化,如今听得祖师讲道,才明白天地至理。再不敢起二心,只愿追随老爷修行。"
姜远又问:"近来府中诸位同修待你如何?"
"他们都嫌俺粗鄙。"老牛撇撇嘴,随即笑道,"起初还恼,后来想通啦。这些闲言碎语,早晚随风散去,何必计较。"
姜远点头称是。
牛魔王突然起身,郑重作揖道:"这都是老爷的教化之功。"
"你武艺不凡,法力尚可,不知修的是哪门 ?"姜远忽然问道。
老牛叹道:"原本修的是金丹正道,后来觉得太难,半途而废。被二神所伤后,改修旁门左道,只练就些拳脚功夫。"
"二神如何伤你?"
"当年苦修时,不知怎的生出邪念,觉得法力武功才是根本,金丹大道都是虚的。说什么心猿意马、金公木母,只要武功盖世,谁敢说三道四。"
姜远笑问:"现在呢?"
老牛闷声道:"如今才明白,不修真我本性,就算武功再高,终究是外道。俺这一身本事,反倒成了修行障碍。"
"现在醒悟,为时不晚。"
"不晚不晚!"老牛精神一振,"如今这身功夫,正好用来护持正道。待修成真我,武 力自然返璞归真,那才是大造化!"
姜远颔首:"专心修行便是。"
老牛忽然问道:"老爷当日降我时说的远分,究竟是何因果?天下妖魔无数,老爷为何独独找上俺老牛?"
姜远摇头:"天机难测。"
老牛咧嘴一笑:"罢了罢了,横竖是俺的造化。"
正说话间,忽闻祖师传音:
"童儿,门外有天使降临,速去相迎。"
牛魔王闻言大惊:"祸事了!祸事了!"
姜远拂袖而起:"休要惊慌,随我出去看看便知。"
说罢,真人迈步而出,牛魔王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片刻后,姜远来到府门外,只见一位大力鬼王正立于门前。
大力鬼王见来人仙风道骨,手持玉旨,恭敬问道:"阁下可是广心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