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恍然:"照师父这么说,这也不长久,不学!"
祖师笑道:"你这猴儿倒挑拣。还有''''静''''字门与''''动''''字门的功夫,要一并学吗?"
悟空欣喜:"请师父详解!"
祖师道:"''''静''''字门包含辟谷守静、打坐参禅、斋戒止语等功夫;''''动''''字门则有导引吐纳、炼丹制药等法门。"
悟空仍问:"这些能长生吗?"
祖师叹道:"想靠这些长生,好比''''水中捉月''''。"
悟空疑惑:"何谓水中捉月?"
祖师答:"月亮挂在天上,水中只是倒影,看得见却捞不着。"
悟空连连摆手:"这个也不学!"
姜远见状暗笑,这猴儿一心求长生,对旁门左道毫不动心。
祖师突然拿起戒尺,指着悟空喝道:"猢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到底要怎样?"说完连打三下,转身走向姜远。
姜远会意,搀扶祖师离开。众人见状纷纷指责悟空不识好歹。
悟空却暗自参透玄机:三下戒尺意指三更时分,倒背双手暗示 ,找大师兄是为得真传。
......
静室中,姜远侍奉祖师,了然道:"师父既要传道,为何又将牵扯进来?"
祖师笑道:"你只管磨炼他心性,合适时自会传授。"
姜远只得应下,恭敬道:"师父,悟空师弟如今心性纯良,实属难得。只是他乃天地所生,若修成大道,恐有反客为主之患。"
祖师淡然道:"修行之路自在脚下,我等只需提点,若其不听,随他去吧。"
姜远闻言顿悟,躬身道:"师父教诲, 明白了。"
祖师含笑:"讲道尚未过半,你且寻个 坐下,待我继续传道。"
姜远谢过师恩,取来 端坐。
祖师娓娓道来,所述皆是道家真言。
姜远凝神聆听,如痴如醉。
讲道与修道,原是两般境界。
半日过后,讲道方毕。
姜远正欲告退。
祖师唤住问道:"童儿,袖里乾坤可曾练成?"
姜远答道:"回师父,虽已习得,但尚未施展,故未禀报。"
祖师笑道:"不妨在此演示。"
姜远问道:"在何处施展?"
祖师道:"就在这静室之中。"
姜远不再迟疑,掐诀念咒,衣袖轻扬,将室内陈设尽数纳入袖中。这袖里乾坤甚是玄妙,被收之物若无外力相助,绝难脱困。
待收起半室物件,又将其一一归位,姜远道:"师父,这便是袖里乾坤。"
祖师抚掌赞道:"果然聪慧。此术虽已学会,还需勤加练习,待能随心而发,方算大成。"
姜远恭敬道:" 定当勤修。"
祖师又问:"修习此术,可有感悟?"
姜远沉思片刻:" 觉得神通之术与金丹大道,颇有相通之处。"
祖师含笑:"此话怎讲?"
姜远道:"如这袖里乾坤,与炼丹立鼎相似,其中关窍,暗合金丹七转之理。"
祖师颔首:"此言有理。金丹大道玄奥非常,你能在神通中得其三昧,实属难得。"
姜远谦道:"全仗师父教导。"
祖师道:"此是你道心坚定之功。且去休息,改日再传你护身之法。"
姜远拜别祖师,返回居所。
......
姜真人 房中,知那猴儿夜间将至,便取出竹简,着手著述。
他所记并非金丹秘要,而是昔年在道府听讲时,对旁门左道的些许心得,权当充实藏书。
不觉已是夜深,将近子时。
姜远忽觉异样,抬眼望向虚掩的房门,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猴头正屏息凝神,蹑足潜踪而来。他莞尔一笑:"外头哪来的小贼?不如点把火烧个干净。"
那猴儿闻言毛发倒竖,慌忙现形叩拜:"大师兄饶命!是俺老孙!"
姜远搁下手中毛笔,指着猴儿笑骂:"你这泼猴!不好生歇息,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作甚?"
悟空恭敬道:"奉师父密旨,特来闯大师兄的关卡。待功成圆满,才好向师父求取长生妙法。"
姜远挑眉:"师父何时有此吩咐?修行之人最忌妄语。"
悟空狡黠一笑:"大师兄休要瞒我,此乃师父设下的哑谜,俺老孙早已参透。"
姜远暗自惊叹:"好个灵明石猴!这般悟性当真罕见。若真见有此慧根,早该参透玄机。"遂正色道:"既然识破天机,我也不为难你。且答我一问,若合心意,便放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