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诧异:"怎会有我?"
樵夫笑道:"您当年降妖除魔的事迹广为流传,玉竹山、恶风山的妖怪都是您收服的。"
姜远这才知道往日除妖之事被人铭记,便道:"既如此,烦请带路。"
老樵夫爽快答应,把两捆柴火和旧斧头递给汉子,只说:"带回去,带回去!我跟上师一道走。"
汉子只好拿起柴斧往家走。
姜远笑着说:"这是个孝顺的好后生。"
老樵夫道:"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说什么孝顺,我是怕他步我后尘啊。"
姜远问:"老人家,可知你家在山上住了几代?"
老樵夫连连摆手:"不晓得,不晓得!"
姜远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父传子,子传孙,代代相传永无止境。你说儿子走你的老路,却不知当年你也走着父亲的老路。"
老樵夫一时语塞。
姜远笑而不答,转身往山路走去。
老樵夫腿脚麻利,快步跟上。
......
不多时。
二人来到山脚,正值初春时节,但见"暖阳融冰雪,和风细雨润万物"。
老樵夫领着姜远走到山脚小庙前。
姜远探头望去,这小庙虽不大却样样俱全,里面摆满祭祀器具,还有不少人在跪拜。细看正堂供着两尊泥像,一尊是祖师像面目模糊,旁边那尊倒与姜远有五六分相似。
老樵夫问:"上师,我先进去让人来迎接?"
姜远摇头:"建这庙花费不少吧?"
老樵夫答道:"早年南瞻部洲的人漂洋过海来西牛贺洲,渐渐成了熟路。这些年南瞻部洲来的人多了,这庙是大家凑钱建的,每逢祭祀更是花费巨大。"
姜远听罢不再多言,径直走进庙里。
老樵夫紧随其后。
姜远先向祖师泥像行礼,又走到自己的泥像前跪拜,神情虔诚。
众人好奇:"你是哪里人?怎么如此懂礼数?"
姜远起身笑道:"我乃灵台方寸山人氏。"
忽然有人惊呼:"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仙童!"
姜远轻甩拂尘:"我本是山中修行的童子,正是你们跪拜的泥像。"
众人惊疑不定:"既是仙童,为何要拜自己?"
姜远笑道:"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你们设这祭祀有何用?不如拆了庙把钱分了。要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与其求神拜佛不如自强。若把祭拜的功夫用在别处,何事不成?"
说完。
童子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回山去了。
若他当年只顾烧香拜佛求长生,恐怕早已化作白骨,哪能有今日金丹将成的修为。
大道常在,觉悟存心。得遇明师引路固然好,但修行终究要靠自己。
老樵夫连忙跟上。
众人默然伫立,无人追赶。
......
光阴似箭,转眼三年。姜远再次现身山脚,只见小庙已然拆除。此后童子再未下山,只在三星洞中听祖师讲经说法,时而与弥勒菩萨谈禅论道,闲适自在,不疾不徐。
这日祖师开坛讲道,待众人散去后,独留姜远在殿中。
姜远等众师弟离开后,才走出队列,恭敬行礼道:"师父。"
祖师端坐高坛,问道:"徒儿,你修习火候至今,已有多少时日?"
姜远略一思索,答道:"已有三年了。"
祖师又问:"如今可要学烹炼之法?"
姜远恳切道:"请师父传授 烹炼之术!"
祖师含笑问道:"本该教你。只是见你近来静心修炼,与往日不同,是何远故?"
姜远笑道:"自从修习火候,元神与五脏协调,不再受二神干扰,因此不急躁。 虽不知烹炼为何,但明白此事艰难,须得元神充沛,精气完足,方能尝试。"
祖师走下高坛,轻拍姜远头顶,笑道:"果然一通百通,如今不再说金丹如泥丸那般贻笑大方的话了。"
姜远赧然道:"师父莫要取笑 。"
祖师扶他坐下,说道:"且坐好,我传你烹炼之法。"
姜远不敢先坐,待祖师入座后,才恭敬聆听:"请师父慈悲教导!"
祖师笑道:"烹炼之法,须先掌握火候,讲究起火、息火,文火、武火之妙。以真火煅烧鼎中大药,使四药炼形,待混元无缺时,便算功成。"
姜远牢记于心,问道:"师父,是否在煅烧时,依火候之秘,调控收放,把握起火息火、文火武火?"
祖师点头:"正是!待四药成形,此步便成。"
烹炼之法,祖师寥寥数语道尽。
姜远却知此步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