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步入国中,忽觉泥丸宫震动,元神示警。他运起目力四下观望。
此国与沿途所见大不相同。百姓衣着齐整,不似他国多以兽皮蔽体。国人身上污垢也少了许多,果然非同寻常。
李兴实见童子止步,横杖喝道:"可是有妖物作祟?上师稍候,待我擒来问个明白!"
姜远摆手道:"非是妖魔。此国气象不凡,故多看几眼。"
李兴实追问:"有何不凡?"
姜远笑而不答,捻着拂尘向前走去。
李兴实虽疑惑,仍紧随其后。
入得国内,但见孩童嬉戏,男子耕作,女子纺织,民风淳朴。一老者上前施礼:"上师!"
姜远还礼道:"老丈为何称我''''上师''''?"
老者答道:"上师气度非凡,老朽虽年迈,眼力尚佳,断不会错认。"
姜远赞道:"老丈好眼力。我二人云游至此,想讨些茶饭歇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欣然相迎:"上师光临,乃敝国之幸。"
遂引二人穿过门楼,请至草榻就坐,摆上破旧木桌,奉上粗茶淡饭。
姜远放好玉拂尘,方才举箸。再看李兴实早已狼吞虎咽起来。
食毕。
姜远问道:"承蒙款待,敢问贵国国号?"
老者笑道:"敝国名唤''''宝梁''''。老朽虚长几岁,众人抬爱,暂居之位,贱名甘姆。"
姜远闻言起身再拜:"原来是,失敬了。"
老者连忙搀扶:"小国寡民,当不起上师大礼!"
李兴实立在旁侧,只顾埋头添饭。
姜远扶老者同坐草榻,问道:",我二人一路行来,未见如宝梁国这般治世。定是善政所致。"
甘姆连连摆手:"老朽岂敢贪天之功?"
姜远奇道:"若非之功,何以有此盛世?"
甘姆解释道:"上师初至有所不知。敝国原名与他国无异,百姓衣食无着。后有位长者自东而来,教授耕织之法、衣裳之制、礼仪之规,方有今日景象。这之位本不该我坐,只因长者要往他国传道,老朽才厚颜暂代。"
姜远大感惊奇,西牛贺洲竟有这等人物。忙问:"长者何人?今往何处?"
甘姆摇头答道:“不知那位长者来历,他只说在地上拾到一本书,才知晓如何教导我们。至于长者从何处来,我也不清楚。曾有异国之人提及,长者因被民众指责‘妖言惑众’而遭杀害,不知真假。”
姜远明白其中远由,心中诧异。他忽然忆起,当年与老子西行函谷关外,历经三十三载,未有突破。
后来老子遇见一位中年人,授予其一部典籍后便离世而去。
莫非那长者正是这位中年人,获得老子所赐之书,在西牛贺洲传播教化之道。
姜童儿心中了然,只是没想到,那位长者竟遭杀害,性命不保。
长者本是老子留下的生机,如今长者遇害,西牛贺洲的生机岂不是断绝?
未必如此,宝梁国仍在。
希望的火种未灭。
姜远理清来龙去脉,叹息道:“确实是个善人,宝梁国能有今日安定,虽非全是长者之功,也有你的贡献。”
甘姆急忙行礼:“折煞老朽了!我这般年迈之人,原本衣食无着,岂敢与长者相提并论。”
姜远说道:“长者已逝,你怎知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位长者?如今宝梁国‘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若能坚持此道,宝梁国必将更加兴盛,你又何尝不能成为新的长者?”
甘姆听罢,沉思良久,深觉此言有理,当即跪拜:“上师果然非凡,恳请上师指点宝梁国!”
姜远本欲拒绝,他不过是途经此地的旅人。正待推辞,忽见体内脾宫处昏黄的沙尘消退不少。
他顿时明悟,五人中尚缺的黄婆,应当如何邀请。
原来黄婆本性虽恶,却有调和之能,需先磨去其凶性,教化其心性,使其具备包容之量,方能真正请得黄婆。
必须践行"教化"之事,让黄婆弃恶从善。
待其具备调和之功,黄婆才能在五人中发挥重要作用,使五人同心协力,共修丹道,对抗二神。
姜远暗自欣喜,没想到在此处竟找到了邀请黄婆的方法。
姜童儿明白需通过"教化"才能获得黄婆。
若要教化,非亲身经历不可得真谛。
姜远未曾想到,五人中最后的黄婆,竟需如此邀请。
甘姆再次叩首请求:"请上师指点宝梁国。"
姜远回过神来,并未立即答应,反问道:"以宝梁国现今气象,何需我来教导?"
甘姆答道:"上师一语中的,智慧超群,若能得您指点,宝梁国必定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