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丸宫中元神示警,原来木母司掌欲望,平日姜远心境澄明,正是因木母将其欲念尽数吸纳之故。此刻欲念翻涌,方显此般异象。
今求大道,需邀木母相助,唯有劝其持戒,方能使其归顺。
姜童儿暗忖:"师尊曾言,木母需以言语感化,原来如此。唯有说服木母守戒,方能成就道业。"
童子已集齐五人,尚余二人未至,当一鼓作气完成。
姜远凝神入定寻访木母,不多时见关中盘坐一人。细观之,此人身形与他相仿,面容却变幻莫测:时而虎面獠牙,时而猪鼻大耳,时而龙首威严,时而狼目凶光,共有八种面相轮转,恍若真魔现世。
木母感知童儿来访,却默不作声。
姜远上前施礼。
木母忽现虎相,厉声道:"来此作甚?"
姜远恭敬道:"特来相请。今五将归位,望木母护持元神,共参丹道。"
木母本是他身,无需遮掩。唯有以理服之,方能得其助力。
木母化作狼形嗤笑道:"丹道有何益处?不如下山娶妻生子。你已半得长生,何苦在此清修?"
姜远正色道:"不得丹道,万般皆虚。此般清苦,实为甘霖之源。"
木母又变猪相,懒洋洋道:"修行太苦。以你之能,下山开枝散叶,享尽人间欢乐岂不快活?"
童儿答道:"修行亦是乐事。"
木母现出龙相质问:"你苦修数百载未成,东胜神洲修士唾手可得天地精华,何必自讨苦吃?"
姜远笑道:"各人有各道。长生为己,何须比较。"
道心坚定,岂是三言两语可动。
木母见劝说无效,忽现昔日西行时所遇"拉迪"之相,怒喝道:"你求长生,可知我等在苦海挣扎?凭何独你得道!"
姜远平静道:"众生皆需自渡。大道永恒。"
如今的童儿,早已不是当年西行时易被幻相所惑之人。
木母见姜远心如铁石,索性闭目不理。
姜远叹道:"木母何必如此?"
见其毫无反应,只得收神离去。
静室中。
姜童儿睁眼出关,见东方既白,方知与木母相谈竟已通宵。
这木母顽固不化,偏偏收服之法唯"劝说"一途。
"木母无戒,具八相显八性。纵有辩才,如何令八性皆服?"
"请木母果真与降伏心猿、金公、意马大不相同。"
姜远宁愿大战一场,也不愿这般费尽口舌。
正沉思间,遇师弟如海。此人修"动"字门 ,以阴阳采补之术求道。
如海上前行礼:"师兄留步!"
姜远驻足:"何事?"
灵台方寸山中,斜月三星洞内,姜童儿与木母论道已过三载。
洞中 多已离去,唯余童儿独守仙府。
这三年间,木母如魔障显化,八相轮转,姜远苦劝无果,只得徐徐图之。
一日,姜远于藏书室翻阅佛道典籍,欲寻解法。忽闻洞门叩响,原是山外来客。
开门见一汉子伏地叩拜,口中连呼“志心朝道”。
姜远扶起道:“家师云游未归,请改日再来。”
汉子执意恳求,见童儿不为所动,竟从袖中摸出一粒碎金,暗忖:“舍小利谋大道,划算。”
金芒一闪,姜远顿觉肝关震动——原是木母贪念作祟,引动欲神。
幸而昔日降服意马时,已施法镇住二神,否则此刻必受其扰。
姜远凝神压制贪念,那汉子却误以为仙童动心,暗自窃喜。
姜远无视汉子,径直返回府中。
汉子急忙阻拦:"仙童,诚心求道!若嫌少,还可再加!"
姜远淡然道:"早已告知家师外出,为何执迷不悟?修行重在修心,你却满心名利,谈何诚心。若论修行之法,连旁门都算不上,更别提正道。家师不在,要等便在山中等候,不等请回。"
言毕。
童子不再理会,关闭大门,任凭汉子呼喊,独自回到三星仙洞。
此次黄金之事,令木母蠢蠢欲动,需暗中防备,以免落入其圈套。
童子回到静室,盘膝而坐,心神再度进入肝关,果然见到木母。
木母顶着猪脸说道:"为何拒收黄金?有了钱财,下山 作乐岂不快活?"
姜远回应:"此番前来并非与你争论此事。当真不愿回归正道,守护元神,共修仙丹?"
木母突然变作虎脸,怒道:"不修!你能奈我何!我乃你欲望化身。要我守护元神,除非满足杀、盗、淫、惰、酒、财、妄语、香华八欲,届时自会助你修行!"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