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尹喜长叹,只得将三千字誊录,又凭己学补足五千,著成一书。
……
紫气浩荡三万里,圣人西行过函关。
姜远与老子一路西行,荒漠跋涉多日,不似当年随祖师那般金光铺路,直达终点,只任青牛徐行,不问归处。
姜远虽不知去向,却知此路与灵台方寸山背道而驰。眼前景象正如“炎炎烈火灼苍穹,赫赫炽焰燎大地”,酷热更胜从前。
姜童儿倒也安然,闻道后修为精进,如今肺腑火气旺盛,正需缓行调息,稳固火候,使金公不损。
老子倒骑青牛,见姜远烈日下行进,问道:“广心为我引路,不觉烦厌?”
姜远答道:“能为伯阳先生效力,是我的福分。”
老子笑问:“可知我为何倒骑,不指方向?”
姜远道:“曾听家师讲道,言‘道法自然’。伯阳先生倒骑,任由青牛自行择路,正合此理。”
老子点头赞许:“果然得菩提真传。菩提贯通佛道,广心可知此番西行所为何事?”
姜远思索片刻,答道:“家师曾言,伯阳先生出世,为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带来生机。先前留尹喜,是为南瞻部洲布生机;此行想必是为西牛贺洲。”
老子道:“正是!此去当化胡为佛,行教化之事。”
姜远追问:“灵山已有真佛,伯阳先生所言‘佛’,可是教化之佛?”
老子笑而不答,神色悠然。
姜远亦不再问,持豫鼎前行,若有妖魔来犯,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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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倒骑青牛,姜远在前引路,向西而行。
此行岁月匆匆,一晃十八载。
姜远游历诸国,见闻广博。西牛贺洲之人,面如圆月,身形各异,高者十六肘,矮者三四肘,寻常六七肘。
老子为传道而来,途经列国,世人畏道如虎,避之唯恐不及,十八年间,教化无果。
老子心静如水,不为所动,一路前行。
姜远亦随行不辍。他多年未修行,自闻道后,以天火炼金公数载,金公已成雏形,只待静修出世。然追随老子左右,无暇闭关,只得每旬烧火两次,维系肺府金公不散。
这日行至荒漠。
老子倒骑青牛,道:“广心,金公将成,何不归山修行?”
姜远摇头:“师命在身,不敢违逆。”
既承师命,当守三十三载。他知老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自己虽微末,然恩义不可不报,非关修为高低。
老子赞道:“广心真君子也。”
姜远又问:“伯阳先生,我等行走多国,西贺牛洲闻道者寥寥,蛮夷遍地。”
老子笑答:“终有向道之人,不以蛮夷弃之。”
姜远拜服。
……
三十三载转瞬即逝。
老子与姜远行至一处,见诸国众生沉溺名利,忧衣食劳碌,无一人回头向道。
姜远知老子半日后将返天归位。此行教化未竟,似有无形阻碍。
老子依旧从容,缓步前行。
这日,姜远忽觉异样,远望荒漠中有一中年人独行。
泥宫震动,元神示警。那中年人满身黑泥,却隐现灵光,虽是胡人,盘坐之姿却显智慧。
姜远曾随祖师西行,识得黑泥乃苦海之相。沾染者心猿蒙尘,元神受污。行走三十三载,魔障未现,因老子紫气护持。此人非魔,却是何故?
哞——
青牛止步。老子取书一掷,落于中年人面前。
那人惊醒四顾,因距离遥远,未见老子与姜远,困惑拾书。
姜远顿悟:此书乃西牛贺洲一线生机。众生陷苦海,渡一人易,渡众生难。老子不留伟力,只传道法,如南瞻部洲《道德经》,嫁接生机,生死由命。
老子忽笑道:“广心,吾当归矣。”
半日传道,足矣。
姜远礼拜:“恭送伯阳先生!”
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出世即居三十三天兜率宫,为太上老君。
老子笑言:“三十三年同行,广心相伴,耽搁你修行久矣。本该早成金公,何以至今未就?”
姜远答道:“追随伯阳先生,乃我之幸。若无先生当年赠鼎,我道难行。”
老子袖中探掌,一道紫气没入姜远肺腑。只见童儿体内赤炉中,两珠间现出锟钢,灵气充盈。若将此物炼入兵器,金公威能必增。
“此宝赠你,广心,我去也。”老子话音未落,青牛踏云而起,霞光万道间消失无踪。
姜远伏地高呼:“恭送老君!”礼毕欲归灵台方寸山,忽遇漫天风沙,魔障四起。正祭出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