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不见其踪。
这一年间,他白日探望左氏一家,听祖师讲经说法,夜晚则继续寻找金公。
他曾想请教祖师金公下落,祖师却道不知,只说“五人本一体”,此事须他自己参悟,旁人无法相助。
姜远只得埋头苦寻“金公”。
这日,姜远照例去寻左氏一家。
左氏汉子却神秘兮兮,将他引入山林深处,说有要事相告。
姜远起初有些好奇,想知道左姓汉子在忙些什么。
当那人指向山中成排的古树,声称这就是他的秘密时,姜远不禁愣住了。
"这些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姜远问道。
左姓汉子咧嘴一笑:"道长有所不知,这些老树劈成柴火,在城里能卖个好价钱!"
姜远又好气又好笑:"你如今住在灵台方寸山脚下,怎么还惦记着老本行,要当个砍柴的?"
汉子兴奋地说:"要是我每天砍一棵,十天就是十棵,百天就是百棵。等攒够了带回南瞻部洲,这辈子就吃穿不愁啦!"说着手舞足蹈起来。
姜远劝道:"你住在仙家洞府附近,为何不寻仙问道,反倒要当樵夫?"
"我还要奉养老母,传宗接代,哪有闲工夫修仙?"汉子回答。
姜远暗自摇头。他天天见到这汉子带着妻子摘野果度日,总想着等日子好过些就回南瞻部洲谋生。明明菩提祖师就在眼前,却不知求道。
这情形,恰似当年老子驾临洛邑时,无人识得真道。
"这些老树值钱得很,我看道长是好人,才说实话。"汉子诚恳道。
听到"肺心之言"这个词,姜远忽然想起梦中听过"肺腑之言"的说法。他心头一震,似有所悟,隐约明白了"金公"的含义。
姜远郑重行礼:"多谢点拨,我有所领悟,这就回去静修。"说罢纵身一跃,飞向斜月三星洞......
回到静室,姜远盘膝而坐,定心凝神。
他将意念集中于肺部,召来心猿"黑白二鱼" 。两条灵鱼在肺中翻腾,带来钻心疼痛,仿佛千万虫蚁啃咬。
姜远强忍剧痛,坚持许久。渐渐地,肺部开始发烫,火烧般的灼热感让他面红耳赤。黑白二鱼在肺中游走,热浪熏得他泪流不止。
"难道我猜错了?"姜远在灼痛中思索,"肺腑藏金,需以火炼,可为何如此艰难?"
“此言差矣,真金岂惧烈火,金公乃真金所化,此乃见识,二神暗中作祟,岂敢阻我修行!”
姜远痛楚难当,怒发冲冠,取来豫鼎置于泥宫之前。
嗡鸣声中,豫鼎轻颤,凉风拂过,顿觉肺腑舒畅。
耳畔低语不断,劝他放弃修行,下山成家;说他法力已足,何必自讨苦吃;怂恿他前往南瞻部洲开创盛世。
原是二神见他领悟"见金公"之法,按捺不住前来阻道。
姜远置若罔闻,泥宫震动间,元神发力驱散杂念,助他静心见金公。
他凝神内视,见黑白双鱼在肺中游弋。
良久之后,果然见得"肺府"自肺中显现,姜远心潮澎湃,果然不出所料。
心猿居心宫,金公住肺府。
金公乃心猿兵刃,二者必有联系。
"肺腑之言"意为真话,重在"真"字,金公必是真金,正如真金不怕火炼。唯有心猿猛攻,肺府方现。
姜远沉心观察,见肺府呈三足炉形,内里空空,炉底无火,炉顶紧闭,不见金公踪影。
他喃喃自语:"金公为兵刃,莫非需经锤炼?理应如此,心猿需定性,金公需火炼。"
锻造兵刃自当以火淬炼,百炼成钢。
但这黑白双鱼乃太极之象,何处寻得真火?
正思索间,室外传来祖师召唤。
"童儿,速来坛前。"
姜远闻声而起,不料脚步踉跄,惊觉身轻似燕,此刻若纵身一跃,怕是要飞出百五十丈方能止步。
金公显形,竟使他功力又增。
披衣推门,直奔瑶台而去。
登上瑶台,见祖师早已端坐法坛等候多时。
姜远恭敬行礼:"劳师父久候!"
祖师不答,细细打量爱徒,暗自欣喜:"此子虽非天地所生,修行金丹大道却如此神速。肺府非火炼不出,本以为他天资聪颖也需三十载方能参透,未想一年便悟!真乃奇才!"
"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虽贪恋长生,但心性纯良,他日下山见这天地,恐生祸端。待五人齐聚,当授其护身之法。"
思毕,祖师起身亲自搀扶姜远入座。
姜远惶恐:"怎敢劳动师父!"
祖师笑道:"师徒之间何须客套。可是金公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