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灼热得吓人。
“这东西，怎么用？”
赵乾指着悬浮在陈凡面前的一块半透明光幕。
“陈凡同学，请看。”
“这台灵粹聚变仪的核心原理，就是抽取星渊中的混沌能量，通过这套超弦过滤系统，剔除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有害物质和狂暴粒子。”
“剩下的，就是相对纯净的能量，其中就包含了我们需要的灵粹粒子。”
“你只需就设定功率，引导能量。”
赵乾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
“功率越高，单位时间内聚集的灵粹就越多。”
“可同时，从过滤系统中泄露出来的混沌能量也会相应增加。”
“那种能量，对武者的身体和真元，具有极强的侵蚀性。一旦侵入过多，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建议，初次使用，功率不要超过百分之三十。”
旁边的顾长风听得心惊肉跳，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赵乾行了一礼。
“赵先生，此物竟如此凶险？”
“若是师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夏知语的俏脸也有些发白，美眸中写满了担忧。
她看着陈凡，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劝阻的话。
她知道，这个少年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知道了。”
陈凡的回应，简单到了极点。
他根本没理会几人脸上的担忧，径直走到了那块操控光幕前。
没有半点犹豫。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了光幕的正中央。
嗡！
整个巨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大厅中央，那十几只巨大的金属臂猛地收紧，一道道幽蓝色的电弧在臂身上疯狂跳动。
被束缚在中心的那颗金色能量球，亮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另一端，那道通往星渊的门户，内部的紫黑色漩涡开始疯狂搅动，发出惊人咆哮。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吸力，从巨塔核心爆发！
“陈凡同学！功率！注意功率！”
赵乾看着光幕上瞬间从零飙升到百分之五十的数值，吓得魂都快飞了。
陈凡却充耳不闻。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在接触到操控核心的瞬间，便与这台庞大的机器融为了一体。
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直接探入了那道星渊门户之中！
那是一片怎样的世界。
混乱，狂暴，毁灭。
无数扭曲的能量洪流，如同黑色的毒龙，在其中肆虐翻滚。
而在这些毁灭性的洪流缝隙中，飘荡着无数微小的光点。
白色，红色，蓝色……
灵粹！
轰！
星渊门户剧烈震荡。
海量的混沌能量，夹杂着数不清的灵粹粒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从门的那一头拖拽了过来！
它们涌入银色的管道，冲向那台被命名为超弦过滤系统。
陈凡能清晰地看到。
绝大多数的黑紫色混沌能量，在经过过滤系统时，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屏障挡住、分解、湮灭。
而那些灵粹粒子，则顺利地穿过了屏障。
但是！
正如赵乾所说，过滤并非完美。
依旧有那么一丝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能量，随着灵粹粒子一起，穿透了屏障！
它们朝着陈凡的身体侵蚀而来！
“师弟！”
顾长风惊呼出声。
他看到，陈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缕缕诡异的黑色纹路，并且在迅速蔓延！
夏知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功率！陈凡同学！快把功率降下来！”
赵乾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整个人扑到操控台的边缘，却又不敢真的去触碰，生怕干扰到陈凡，造成更可怕的后果。
那蔓延在陈凡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邪异与不详。
然而。
陈凡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那些侵入他体内的混沌能量，疯狂破坏着他的一切。
换做任何一个武者，此刻早已被这股力量侵蚀成了废人。
但陈凡不是。
就在那些黑色纹路即将爬满他脖颈，侵入他头颅的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