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的眼神，凌厉无比，犹如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
他一步踏上坚固的合金擂台。
秦战在距离陈凡十米外站定。
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布满了狰狞的纹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手指一弹。
“嗖！”
卡片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破开空气，精准地钉在了陈凡脚前的地板上，入地三分。
“三千万。”
秦战的嗓子，干得冒烟。
“我的挑战费。”
陈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七阶的高手都已经下场了么。
这种情况下。
他必须要突破五阶，并且给荒古圣体的属性加点，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擂台边缘站成一排的那些人。
各大家族。
一个都不少。
陈凡忽然笑了。
“哟，这么大阵仗？”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
“怎么个意思？”
“今天不击败我誓不罢休了？”
油头青年第一个绷不住了，指着陈凡破口大骂。
“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今天也不要太嚣张。”
王家的中年面色沉重。
“适可而止吧，我们武道世家的威严是不容亵渎的！”
“是吗？”
陈凡的眼神陡然变冷。
“我等着。”
此刻，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能闻到弥散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就在众人以为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一直沉默的李振，忽然动了。
他排开身边的人，不急不缓地走到了最前面。
他没有看秦战，也没有看其他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凡的身上。
然后。
在全场数万人的注视下，在无数镜头的直播下，李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炸裂的动作。
他从西装内袋里，同样掏出了一张卡片。
一张纯金色的卡片。
他没有像秦战那样把卡片丢出去。
他双手捧着那张卡片，对着陈凡，深深地，弯下了腰。
“陈先生。”
李振的声音清晰、沉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五千万。”
“之前的事，是我们李家唐突了，是我们李家不对。”
“我代表李家，正式向您道歉。”
试炼场内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傻了。
道歉？
李家的家主，亲自下场，给陈凡道歉？
油头青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王家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振的背影，眼珠子瞪得滚圆。
而站在擂台中央的秦战，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李振的身上，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错愕。
整个体育馆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间都停滞了。
秦战脸上的狰狞，僵在原地。
他像是被人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整个人都懵了。
李振，在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和自己站在一起，用最强硬的姿态，把家族失去的颜面，一点一点地从陈凡身上夺回来吗？
他怎么就道歉了？
还他妈是九十度鞠躬！
“李振！你他妈疯了？！”
一声暴喝，从秦战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李振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他的视线，依旧平静地落在陈凡身上，手里那张纯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陈凡到目前为止，已经展露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可以说，陈凡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神话。
一个注定要搅动整个蓝星，甚至踏入那片璀璨星空的绝世妖孽。
与这样的人为敌？
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脸面？
脸面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能让李家在未来的大变局中，多一分生存的筹码吗？
不能。
但陈凡可以。
所以，这不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