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他……他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陈凡那摇晃的身体，狠狠地揪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次指定是玩脱了。”
一个弟子喃喃自语，他的脸上写满了惋惜。
“我就说嘛，培育灵植和武道修行，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搞定！”
“唉，还是太勉强了。前面两次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这一次，终究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话语里没有了半点质疑，只剩下浓浓的敬佩和担忧。
“输了也不丢人！”
有人高声喊道。
“没错！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师弟果然良心，就冲这份仗义，我服他！”
“师弟，这么拼，就这只要998，这还说啥了。”
“这波啊，这波是虽败犹荣！”
众人看着陈凡那苍白如纸的脸，和鼻下那两道刺目的血痕，非但没有觉得他不行，反而觉得这个年轻师弟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愈发高大起来。
这是一个会为了承诺而拼尽全力的狠人！
李三看着陈凡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冷的绝望彻底浇灭。
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之感。
也是啊。
自己怎么能抱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万木逢春诀》是归元宗的前辈耗尽心血才摸索出来的功法。
其中蕴含的草木生机之理，玄奥复杂。
又岂是旁人看一眼，就能洞悉其中奥秘，甚至加以优化的？
是自己太贪心了。
更是自己，害了陈凡师弟！
想到这里，李三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自责。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想要扶住陈凡。
“陈凡师弟！够了！快停下！”
“是师兄的错！是师兄异想天开！你别再勉强自己了！”
就在李三的手即将触碰到陈凡的瞬间。
陈凡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抹去鼻下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他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眸，也在此刻，缓缓睁开。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满脸绝望与愧疚的李三脸上。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师兄，急什么。”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的问题，解决了。”
短短六个字。
却让整个第七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脸上还带着血痕的身影。
解决了？
都搞成这副样子了，还说解决了？
李三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凡师弟？”
“你别开玩笑了，快下来休息吧！”
陈凡却摇了摇头，那双锐利得吓人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万木逢春诀》的提升，我有了思路，应该可以答复日升你的种植效率。”
“强行灌输生机，无异于竭泽而渔，拔苗助长。”
“灵植也是生命，不是你用来倾倒真元的木桶。”
陈凡每说一个字。
“与其灌输，不如引导。”
“与其给予，不如共鸣。”
“以自身真元为引，撬动天地间的草木生机，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力场，这才是真正的万木逢春！”
一番话，说得李三云里雾里。
台下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
“引导？共鸣？力场？”
“听起来好高大上，但是这要怎么做到？”
“小师弟的真元又不带有木属性，他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也是李三最关心的问题。
这岂不是意味着，陈凡推演出了理论，却无法实践？
诚然，从刚刚开始，陈凡自己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该怎么给李三演示呢？
陈凡的脑海中，却猛然闪过一道念头。
混沌真元！
万道归元，熔铸混沌。
它不是任何属性，但理论上，它可以是任何属性！
它是万物能量的起点，也是终点！
用它来做那个撬动天地生机的引子，会不会……
混沌真元是不是能模拟出木属性的真元？
陈凡深吸一口气，对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