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若成,萧御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相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乃诸葛再世!”周子平连忙送上马屁。
魏子丰脸上露出一丝自负的冷笑,挥了挥手:“去吧,务必小心,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是!”
……
皇宫,偏殿。
萧御正在听取严达文关于近日捕鱼和鱼货售卖情况的汇报。连日来的辛劳终于初见成效,让他眉宇间也轻松了不少。
“陛下,”严达文禀报完后,又道,“此次随臣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商人,名叫陈伟平。近日我们在津沽售卖的鱼货,大半都被他名下的商行收购了。他恳请觐见陛下,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商人?”萧御挑了挑眉,“宣他进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精明的中年男子,在內侍的引领下步入殿中。他举止从容,见到萧御后,依礼参拜,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草民陈伟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萧御打量着他,“严将军说,近日的鱼货多由你收购?”
“回陛下,正是。”陈伟平起身,微笑道,“草民乃东海州人士,添为东海陈氏宗族宗主。”
他话音一落,侍立在一旁的严达文脸色微变,连忙低声向萧御提示:“陛下,东海陈家,乃是掌控东海沿岸盐、渔、海运的第一大世家,财力雄厚,影响力极大。”
萧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着陈伟平,意味深长地说道:“陈家主,如今这京城形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首相大人可是明确下令,不许任何世家与朕交易粮食。陈家主此举,就不怕得罪了首相,惹来麻烦吗?”
陈伟平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狡黠,拱手道:“陛下明鉴,首相大人只是说不许‘卖’粮给陛下。可草民并未卖粮啊。”
他顿了顿,迎着萧御略带疑惑的目光,从容解释道:“草民是用粮食,以及布匹、盐铁等物,与陛下换取那些新鲜的海鱼。此乃以物易物,各取所需,并未触犯首相的禁令。况且,我陈家根基在东海,与魏相一系素无深交,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有利家族便可。”
萧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妙啊!陈家主,你真是个妙人!”这一手“以物易物”的文字游戏,玩得实在是漂亮,既解决了他的物资需求,又让魏子丰抓不到明显的把柄。他此刻真想给这位精明的商人点个赞。
笑过之后,萧御问道:“那么,陈家主此次特意来见朕,所为何事?总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朕这个吧?”
陈伟平神色一正,躬身道:“陛下,草民确有所求。草民希望能与陛下达成一项长期交易——今后‘定远舰’所捕获的所有海鱼,尤其是其中那种通体金黄、形如金条、味道极为鲜美的鱼种,希望能优先供应给草民,由我陈家全权负责销售。”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黄鱼的形状。
萧御立刻明白他指的是大黄鱼。“陈家主倒是好眼光。此鱼名为大黄鱼,确乃海鱼中的极品。不过,朕有些好奇,你收购如此大量的海鱼,尤其是这不易保存的鲜鱼,如何能确保不亏本?纵然你陈家渠道广阔,这损耗恐怕也不小吧?”
陈伟平自信地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这大黄鱼因其色泽金黄,寓意富贵,味道又鲜嫩无比,在江南、京畿等地的豪门大户、高级酒楼中极受欢迎,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供不应求。只要能保证新鲜速运,利润极为可观。”
“至于其他种类的海鱼,草民亦有办法。可在沿海设立晾晒场,大量制作成鱼干、咸鱼,虽风味不及鲜鱼,但胜在易于保存,运输方便,可销往内陆各地,甚至西域番邦。即便有些许损耗,相较于整体收益,亦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当然,能借此机会,为陛下分忧,略尽绵薄之力,帮助朝廷缓解这燃眉之急,亦是草民身为大宁子民的荣幸。”
萧御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在这群狼环伺、世家大多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时候,能有一个像陈伟平这样,既精明务实,又心怀几分大义的商人站出来,实属难得。他甚至想给这位陈家主颁发一个“大宁好市民”奖章。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萧御脑海中闪过。他想起了前世那种广受欢迎的零食。
“陈家主,”萧御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你可知‘烤鱼片’?”
“烤鱼片?”陈伟平微微一怔,显然从未听过此物。
“这是一种比鱼干更美味,保存期同样很长,而且食用更方便的鱼制品。”萧御来了兴致,详细地描述起来。
“选取肉质厚实、刺少的海鱼,去皮去骨,将鱼肉片成薄片,用盐、糖、料酒、以及一些特殊的香料进行腌制入味,然后采用低温烘烤或者慢火炙烤的方式,将其烤熟、烘干,制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