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船舱打开,那银光闪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鱼获呈现在众人眼前时,码头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天爷!这么多鱼!”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鱼!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是皇上!是皇上带来的神船捕上来的!”
萧御站在舰桥之上,俯瞰着下方激动的人群,海风带着浓烈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无比畅快。这几日积压的郁气,仿佛都被这海风吹散了不少。
他立刻召来严达文和叶神策,就在甲板上,面对着这座“鱼山”,开始部署。
“神策,你亲自带队,调拨所有能用的马车,将这批鱼货,立刻、优先运回皇城!”萧御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渔获,语气斩钉截铁。
“记住,这是救命粮,也是安民心的利器!与之前发放的土豆、平菇一同,尽快、公平地分发到每一户急需的军民手中。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朕,饿不着肚子!告诉皇城的百姓,海里有的是鱼,只要朕在,这大海就是咱大宁永不枯竭的粮仓!”
“末将明白!”叶神策抱拳领命,眼神锐利,立刻转身下去安排。很快,一队队士兵开始有序地将鲜鱼搬运下船,装上一辆辆等候多时的马车,场面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
接着,萧御看向严达文,这位被他委以重任的部下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责任感。
“达文,剩下的这部分,”萧御指向留在码头上的另一大堆鱼货,“就在这津沽鱼市,立刻发卖。价格可以比市价略低,尽快出手,换成银钱,或者直接换取我们急需的布匹、盐巴、乃至其他种类的谷物。”
他顿了顿,解释道:“鱼获虽好,却难以久存。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鲜鱼上,必须多元化储备。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办好。‘定远舰’和后续的捕鱼事宜,也一并交予你和陈老船长。舰在人在,不仅要捕到鱼,更要保证安全。”
严达文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担子,肃然道:“臣,严达文,定不负陛下重托!必让‘定远舰’成为我大宁稳固的海上基石!”
一旁的老船长陈老海也激动地躬身:“草民……草民定当竭尽所能,辅佐严大人!”
安排妥当,看着一切步入正轨,萧御才终于松了口气,带着一身海风的咸涩和深入骨髓的疲惫,踏上了返回皇城的归途。
回到那座象征权力顶峰的宫殿,躺在宽大却略显冰冷的龙床上,萧御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身心俱疲。连续多日的神经紧绷、亲自下地、出海操劳……这皇帝当得,比前世996的社畜还要辛苦百倍。
他望着雕梁画栋的穹顶,忍不住自嘲地咧了咧嘴。别人穿越当皇帝,哪个不是开局就躺赢,三宫六院,醉生梦死?自己倒好,简直是天选打工人,还是自带系统外挂的那种。先是挽狂澜于既倒,接着种田搞农业革命,现在又化身渔业大队长,带领群众走向共同富裕……
“唉,看来这千古一帝的路,是真不好走啊……”他喃喃自语,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等这事儿了了,稳定下来,是不是……真该搞个选妃大典,慰劳一下我这辛苦奔波的灵魂?不然这皇帝当得也太亏了……”
想着想着,意识便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梦里,还真的办起了盛大的选秀,各地佳丽云集,莺歌燕舞,他正志得意满地牵起一位绝色美人的柔荑,准备步入那红绡帐暖的洞房,好好探讨一下人生理想……
“陛下!陛下!醒醒!宫外……宫外出事了!”
一个尖细焦急的声音如同冷水泼面,将他从旖旎的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萧御猛地坐起,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差点就想吼一句“拉出去砍了”!他瞪着眼前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小太监,咬着后槽牙问:“何事?!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朕扒了你的皮!”
小太监噗通跪倒,带着哭腔道:“陛……陛下息怒!是……是宫外来了好多百姓!黑压压跪了一大片,领头的几位老丈情绪激动,说……说非要见您不可,护卫们拦都拦不住,又不敢动粗……”
百姓?聚众宫门?
萧御眉头紧锁,残存的睡意和怒火瞬间被警惕取代。难道是世家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煽动民众闹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更衣!”
片刻之后,萧御身着常服,出现在宫门之外。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并非想象中群情激愤的混乱场面。宫门前的广场上,确实跪满了百姓,粗粗看去,不下四五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衣衫算不上光鲜,甚至有些破旧,但脸上却没有暴戾之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与期盼。为首的是几位须发皆白、面容黝黑布满沟壑的老者,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农户。
见到萧御出现,人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