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都给你留着呢!”张姐的声音带着笑意,“冰块已经分装好了,冻饵刚从冷库里拿出来,保证不化,你到了直接去库房提!”
挂完电话,王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拖鞋都没穿稳就冲进了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困意瞬间消散,他对着镜子飞快地刷牙洗脸,指尖划过脸颊时还能感受到兴奋带来的热意。换上提前备好的速干衣裤和防滑鞋,裤兜揣上手机、钥匙和钱包,又检查了一遍昨晚整理好的帆布背包,确认渔具、应急物资都没落下,才抓起门口的车钥匙,顺手拎起前一晚打包好的早餐——两个肉包、一盒牛奶,脚步轻快地冲出了家门。
楼下的电动车早已充满电,王磊跨上去拧动车把,清晨的风裹着海的咸湿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沿着沿海公路一路往码头赶,路边的早点摊刚冒出热气,晨跑的人迎着微光前行,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泛起鱼肚白,海鲨号的轮廓在码头的薄雾中隐约可见,正等着他带着满箱油和充足补给,驶向翻涌的碧波。
码头的晨光已经穿透薄雾,海鲨号静静泊在泊位上,船身漆成的深蓝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王磊拎着早餐快步走上栈桥,李哥正指挥着工人把油枪从船身的加油口拔出,油枪滴落的最后两滴油珠落在甲板上,迅速被海风带走了痕迹。
“小磊,刚加完,整整620升,算你4300块,零头给你抹了!”李哥拍了拍加油表,表盘上的数字还在微微跳动,“这油够你跑个来回还富余,深海风浪大,别省着油门!”
王磊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时,他笑着拍了拍李哥的肩膀:“谢李哥,等我回来给你带条大家伙!”转头就看见张姐的工人推着两辆小推车过来,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冰块和冻饵——20块大冰块被防水布裹着,每块都有砖头大小,寒气顺着布缝往外冒;5箱冻饵则是密封的泡沫箱,箱壁上凝着白霜,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
工人把冰块搬进船尾的冷藏舱,王磊跟着帮忙摆放,确保冰块贴合舱壁,能最大限度保持低温。冻饵则堆在冷藏舱的另一侧,他随手打开一箱检查,里面的沙蚕和小鱼块冻得硬邦邦的,色泽鲜亮,没有丝毫变质的迹象。“张姐,钱转你了,查收一下!”他冲着岸上的张姐喊了一声,对方挥挥手示意收到,还不忘叮嘱:“冻饵化了就不好用了,记得时不时看看冷藏舱的温度!”
跟两位老板道别后,王磊转身踏上船板,脚下的钢板带着微凉的触感,还能感受到轻微的晃动。他走到船舷边,抓起沉重的木质跳板,双手发力将其拉起——跳板与船身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顺势把跳板稳稳架在船尾的卡槽里,用铁销固定好,防止航行中滑动。
做完这一切,他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向驾驶舱。推开驾驶舱的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海水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仪表盘上的指示灯还处于熄灭状态,方向盘包裹着防滑橡胶,握在手里粗细适中。王磊先检查了一遍控制面板:油量显示满格,电力、通讯设备指示灯正常,冷藏舱温度设定在-5℃,一切就绪。
他坐上驾驶座,插入钥匙拧到底,发动机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驾驶舱微微发麻。随着转速逐渐稳定,轰鸣声变得平顺而有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王磊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码头调度的频道,清晰报出:“海鲨号准备离港,请求放行。”
“海鲨号可以离港,注意右侧航道渔船。”调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他握住方向盘,左手轻轻推动节流阀,海鲨号缓缓向前挪动。同时,他按下船舷两侧的电动缆绳按钮,甲板下的卷扬机开始转动,原本固定在码头缆桩上的两根粗缆绳慢慢收紧、抬起,脱离了缆桩的束缚。王磊盯着前方的航道,右手微调方向盘,船身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航道中央移动,避让开旁边停泊的几艘小渔船。
驶出泊位后,他逐渐加大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变得更加浑厚,船首劈开平静的海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像两条灵动的银带紧随船尾。当船行至开阔水域时,王磊嘴角扬起一抹笑,猛地打满方向盘——海鲨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转身,船首直指远方的深海。
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王磊松开方向盘,靠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看着码头的轮廓越来越小,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连成一片蔚蓝。仪表盘上的速度表稳步上升,船身平稳地航行在碧波之上,偶尔有海鸟掠过船头,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为他引路。他低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渔具背包,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