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金枪鱼落回水中后,挣扎的力度明显弱了。王磊抓住时机,一点点将它往船边拉。当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出现在船舷下方时,他腾出一只手,抄起甲板上的鱼叉——叉尖闪着寒光,木柄上缠着防滑绳。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金枪鱼的鳃部,手臂猛地发力,鱼叉“噗嗤”一声扎进它的身体,鲜血瞬间在海水中散开,金枪鱼剧烈扭动了几下,便渐渐没了力气。
王磊赶紧放下钓竿,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尼龙绳套,弯腰将绳套从金枪鱼的尾鳍穿过,牢牢系紧。接着,他启动甲板上的小型吊机,钢索缓缓放下,挂钩勾住绳套。“吱——嘎——”吊机启动的瞬间,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钢索被绷得笔直,吊机的机身都微微晃动——这重量已经快到吊机的承载极限。王磊站在一旁,紧盯着吊机的运行状态,直到金枪鱼庞大的身躯被缓缓吊离水面,悬在甲板上方。
等金枪鱼完全落在甲板上时,整个船身都晃了晃。王磊顾不上擦汗,立刻拿起一把尖刀,在金枪鱼的鳃部和尾部各划开一道深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他早已在甲板上铺好了接血的塑料盆,避免血液污染鱼肉。放血的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血流渐渐变缓,他才停下。
随后,自己费力地将金枪鱼翻过来,用湿布擦去表面的血迹和海水,然后一点点将它拖向冰舱。冰舱里的冰块早已铺好,王磊将金枪鱼平放在冰块上,再用剩余的冰块将它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小截尾鳍——这样能最大限度保持鱼肉的新鲜,避免变质。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坐在冰舱门口,大口喘着气,手臂和腰腹的酸痛感汹涌而来,但看着冰舱里那条巨大的黄鳍金枪鱼,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王磊瘫坐在冰舱门口的甲板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船壁,那点凉意顺着衬衫渗进来,才稍微压下身体里的燥热。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手臂和腰腹的肌肉又酸又胀,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刚才搏鱼时攥紧钓竿的掌心,此刻还残留着防滑带的纹路印子,指缝里沾着的海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干了之后留下一层细细的盐粒。
他仰头望着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海风轻轻吹过,带着远海的清新,拂过他汗湿的额头,带来一丝惬意的凉爽。甲板上还残留着金枪鱼的血迹,被海风一吹,渐渐散发出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涩,成了这片海域独有的气息。王磊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搏鱼的画面——金枪鱼跃出水面的银蓝色身影、鱼线轮刺耳的倒转声、手臂传来的剧烈拉扯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王磊才慢慢缓过劲来。他撑着船壁,一点一点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他扶着栏杆,慢慢走到储物舱旁,打开舱门,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早上买的菜包和油条还放在密封袋里,虽然已经凉了,但依旧能勾起食欲。他还从储物舱里拿出那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瞬间缓解了口干舌燥,也让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王磊靠在储物舱的门上,慢慢吃着早餐。凉掉的菜包有点硬,但咬下去能尝到里面新鲜的蔬菜馅,带着淡淡的咸香;油条虽然不脆了,但依旧油香十足,嚼起来很有韧劲。他一边吃,一边目光扫过甲板上的钓竿——刚才匆忙放下的几根钓竿还架在支架上,鱼线安静地垂在水里,没有任何动静。看来刚才的搏鱼动静太大,暂时惊走了附近的鱼群,不过没关系,等过一会儿,鱼群肯定还会回来。
吃完早餐,王磊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手臂的酸痛感虽然还在,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他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又从储物舱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巧克力的甜腻在口腔里散开,能快速补充能量。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腰腹,准备再次拿起钓竿——毕竟这片海域还有那么多鱼群等着他,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