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净，有的还画了彩色的壁画，画着玉米、果树，满是乡土的热闹。他记得以前这条路坑坑洼洼，下雨天一脚泥，现在连三轮车骑在上面都没了颠簸。

    

    快到家门口时，就看见自家二层小院的铁门敞开着，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正开得艳，紫色的花瓣沾着夕阳的光。王磊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老爸已经跳下车，伸手去搬车斗里的行李：“快进屋，你妈早把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

    

    王磊跟着老爸走进院子，刚放下行李，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磊磊回来啦？”老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他就快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摸了摸：“瘦没瘦？在学校吃得好不好？”她的手带着厨房的热气，粗糙却温暖，王磊心里的那些烦躁——专业课的压力、兼职的辛苦，在这一刻全没了踪影。

    

    “妈，我没瘦，吃得好着呢。”王磊笑着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切：墙角的鸡窝还在，老母鸡正卧在里面孵蛋；院子中间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旁边放着他小时候坐过的小马扎；就连屋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还是去年他用暑假工工资买的。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他成长的痕迹，熟悉得让人心安。

    

    老妈拉着他进了厨房，锅里炖着的排骨正冒着热气，香味一下子扑进鼻腔。“知道你爱吃排骨，特意给你炖了一下午。”老妈说着，就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先喝点垫垫，等会儿再吃饭。”王磊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这是学校食堂、外面餐馆都没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老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听着院子里老爸收拾行李的动静，还有远处邻居家传来的说话声、孩子的嬉笑声，忽然觉得无比踏实。在城里时，他总想着怎么多赚点钱，怎么把专业课学好，怎么应对各种人际关系，心里总绷着一根弦。可回到东凹村，回到这个他长大的地方，所有的烦恼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只剩下满心的放松。

    

    “妈，小兵家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王磊喝着汤，随口问道。老妈笑着说：“都差不多了，你二姑昨天还来跟我商量，说让你帮忙记礼金账，说你是大学生，字写得好，算得也清楚。”王磊点点头：“没问题，明天我就过去帮忙。”

    

    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把老妈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把整个屋子染得暖融融的。王磊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明白——不管他走多远，不管他以后有了怎样的生活，东凹村永远是他的根，是他累了、烦了，回来就能歇脚的地方。这里的人、这里的景、这里的味道，都刻在他的骨子里，是他心心念念，永远都忘不掉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