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爬到头顶时,海鲨号的甲板上已躺着两条泛着银蓝光的黄鳍金枪鱼,每条都近百斤重,尾鳍还在微微抽搐。王磊靠着船舷喘粗气,掌心因攥鱼竿磨出的红痕泛着热——刚和第二条金枪鱼角力时,对方突然发力往深海冲,电动轮的鱼线“滋滋”倒转,差点绷断,他当即扑到甲板上按住线轮刹车,后背狠狠磕在船舷栏杆上,至今还隐隐作痛。
缓过劲后,他抄起船尾的不锈钢鱼叉,深吸一口气走向金枪鱼。第一条鱼还在扭动,鳃盖一张一合吐着海水,王磊瞄准它头部下方的鳃部位置,猛地扎下去——鱼叉尖穿透皮肉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防水靴上。他顺势转动鱼叉,确保刺中要害,金枪鱼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处理第二条时更熟练,精准的一叉让鱼很快没了动静,避免了因挣扎消耗过多体力,也防止鱼身肌肉紧绷影响肉质。
随后,他按下甲板角落的小型吊机开关。吊机的钢索缓缓降下,挂钩稳稳勾住金枪鱼的鳃部,启动按钮按下,钢索匀速上升,百斤重的鱼被轻松吊离海面,转到冰舱上方时,王磊伸手扶住鱼身,慢慢调整角度,让鱼平稳落入铺着碎冰的舱内。紧接着,他拿起准备好的放血刀,在每条鱼的尾部划开一道小口,让残留的血水顺着冰舱底部的排水孔流出——海钓老手都知道,及时放血能最大程度保留鱼肉的鲜嫩,避免腥味,这是高价渔获的“保鲜关键”。
放完血,王磊又往冰舱里加了两大块碎冰,用冰铲把鱼身完全盖住,只露出尾部的一小截,确保冰与鱼紧密贴合。他蹲在冰舱口,伸手按压冰块,确认没有缝隙后才关上舱盖。做完这些,他又绕到船舷另一侧,检查之前钓的那条120斤蓝鳍金枪鱼和150斤龙趸石斑,掀开冰盖看了眼,鱼肉依旧紧实,冰面没有融化过多,便重新盖好冰,还特意在龙趸石斑的头部多铺了一层——体型越大的鱼,头部散热慢,更要重点保温。
回到甲板,王磊瘫坐在折叠椅上,从保温箱里拿出那份早买的早餐。肉包已经凉了,但咬下去仍能尝到馅料的鲜香,豆腐脑虽没了热气,滑嫩的口感还在。他几口吃完,又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疲惫。这20分钟的休息,他没有闲着,眼睛时不时瞟向海面,同时悄悄催动异能眼——视线穿透海水,500米内的鱼群动态尽收眼底,既放松了身体,又在为下一轮垂钓“踩点”。
休息结束,王磊起身活动了下胳膊腿,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次他没有再盯着金枪鱼、龙趸这类“巨物”,而是把目标转向了体型稍小的石斑鱼、黑鲷和红鲷。他换上那根手摇轮鱼竿,鱼线也换成了稍细的型号,鱼饵则选了更小巧的沙蚕段——对付这类中型鱼,不需要太粗的线,灵活的手摇轮反而能更好地感知鱼咬钩的细微动静。
他走到船的另一侧,对着异能眼锁定的鱼群方向甩竿。鱼钩刚沉到水下10米,就感觉到鱼线轻轻一拽——是黑鲷!王磊手腕轻轻一扬,确认鱼钩刺中后,慢慢转动手摇轮收线。黑鲷的力道不大,拉扯时带着规律的“顿感”,不像金枪鱼那样蛮横,他一边收线,一边还能腾出空看一眼海面的风向,甚至低头整理了下散落的渔具包肩带。没两分钟,一条近两斤重的黑鲷就被拉上船,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鳃盖还在欢快地扇动。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王磊彻底进入“轻松垂钓模式”。钓青石斑时,他能通过异能眼看到鱼在水下围着鱼饵转,故意放慢收线速度,逗得鱼主动咬钩;钓红鲷时,发现它们偏爱在礁石缝隙里活动,就调整甩竿角度,让鱼饵精准落进石缝,几乎竿竿不空。每条鱼都在1-3斤之间,钓上来后不用吊机,单手就能拎起,直接扔进旁边的活鱼舱——活鱼舱里的海水循环系统一直开着,这些鱼暂时养着,等返程时既能卖个好价钱,也能留几条新鲜的给自己和邻居尝鲜。
期间,他还特意放慢了节奏,钓上一条就歇两分钟,喝口水,或者用毛巾擦下手上的海水和鱼鳞。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海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耳边是海浪声和鱼线转动的“沙沙”声,没有了钓巨物时的紧张刺激,却多了几分从容自在。他心里清楚,这样的“轻垂钓”不仅能让身体得到缓冲,还能积少成多——这些中型鱼虽然单条价格不如巨物,但胜在数量多,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更重要的是,能让他保持体力,为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大货”做好准备。
甲板上的活鱼舱渐渐满了,青石斑、老虎斑、黑鲷、红鲷挤在一起,时不时有鱼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王磊靠在船舷上,看着舱里鲜活的渔获,又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异能眼悄悄开启——他知道,深海里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而现在的从容,都是为了更好地迎接下一次“巅峰对决”。
傍晚的海风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