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过好水的米粉倒进锅里,和青菜、鲜虾一起翻拌了两下,让每一根米粉都裹上汤汁,王磊就关了火。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米粉端上桌时,碗里的汤汁泛着淡淡的油光,红色的虾、绿色的青菜、白色的米粉,颜色鲜亮得让人胃口大开。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前,没急着吃,先凑过去闻了闻——鲜香混合着米粉的米香,还有青菜的清爽,光是味道就让人心里发暖。
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只虾,轻轻咬开虾壳,雪白的虾肉弹嫩紧实,带着淡淡的咸鲜,一点都不腥;再挑一筷子米粉,裹着汤汁的米粉入口软糯,吸满了虾的鲜香和调料的味道,嚼起来带着韧劲;最后吃一口青菜,脆嫩爽口,正好解了米粉的厚重。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品味,没有大鱼大肉的奢华,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他觉得满足——毕竟以前忙得脚不沾地时,常常是啃个面包就对付一顿,哪有心思坐下来,安安稳稳吃一碗热乎饭。
一碗米粉很快见了底,连汤汁都被他喝得干干净净。王磊放下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厨房的灯光映着他的脸,嘴角还带着没褪去的笑意。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院子里的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几片叶子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急着收拾碗筷,就坐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心里踏实得很。账户里的65万、停在码头的海鲨号,是他努力的证明,但这一碗简单的鲜虾米粉,才是他生活里最真实的温暖。
收拾完碗筷,王磊拎着垃圾袋出门,顺手把院门锁了道缝。晚风已经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海边特有的湿润,吹得院角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他把垃圾丢进村口的垃圾桶,回来时特意从杂物间拖出一把旧躺椅,摆在院子中央——这躺椅是前租客留下的,扶手上有些掉漆,但坐着格外舒服。
王磊往躺椅上一靠,后脑勺枕着冰凉的扶手,瞬间觉得浑身都松快了。抬头望去,夜空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密密麻麻的星星嵌在上面,亮得晃眼。远处码头的航标灯一闪一闪,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渔船归港的汽笛声,慢悠悠地飘过来,落在小院里,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没先看余额,反而点开了和发小阿杰的聊天框。阿杰在外地打工,两人平时不常聊天,但一开口就格外熟络。王磊手指在屏幕上敲着,没提自己赚了多少钱、买了渔船,只是简单发了句:“今晚在院子里看星星呢,你们那边天黑了没?”
没过几秒,阿杰就回了消息:“早黑透了!刚下班,在路边吃炒粉呢,这边的炒粉没咱老家的香。对了,你最近在海边咋样?还天天去码头干活吗?”
看到“码头干活”四个字,王磊忍不住笑了笑,手指继续敲:“早不打杂了,现在跟着朋友一起出海,比以前轻松点,还能经常吃新鲜海鲜。刚才晚饭就煮了鲜虾米粉,味道绝了。”他想了想,又拍了张头顶的星空照发过去,“你看,海边的星星比咱老家还亮,等你回来,我带你出海钓鱼,让你尝尝刚钓上来的鱼直接煮的汤。”
阿杰很快回了个羡慕的表情:“可以啊你!等我这边活儿干完,就回老家找你,到时候可得好好蹭你几顿海鲜!对了,叔和婶最近咋样?上次视频看婶子好像瘦了点,你多劝她吃点好的。”
看到这话,王磊心里暖了暖,回复道:“我爸妈挺好的,我这阵子赚了点钱,打算过几天回去一趟,给他们买点补品,再换个新冰箱。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行,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干活。”阿杰又发了句,“我炒粉好了,先吃了,回头再聊。”
“好,吃饭吧。”王磊回完,收起手机,重新抬头看向星空。刚才和阿杰的几句闲聊,没有提钱,没有说异能,全是家长里短的闲话,却比任何炫耀都让他觉得踏实。
风又吹过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王磊闭上眼睛,听着远处的海浪声和院里的虫鸣声,心里平静得像海边的浅滩。他想起以前总盼着赚大钱,以为那样就能摆脱平凡,可现在真的有了钱,才发现最让人安心的,还是这些简单的日常——一碗热乎的米粉,一次和朋友的闲聊,一片能安安静静看星星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几声狗吠,王磊睁开眼,看到天边的星星更亮了。他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来,打算回屋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和周强、刘柱一起出海,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