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舍友，他昨晚干脆在小院的一楼客房住了。

    

    推开院门时，一股带着咸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王磊裹了裹外套，踩着路边的碎石子往海边走。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麻雀落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倒让这清晨多了几分生气。

    

    十分钟后，他走到了海边的观景台。这里地势比岸边高，能清楚地看到整片近海的情况。王磊扶着观景台的栏杆站定，先抬眼望向天空——比起昨天，云层薄了不少，不再是沉甸甸的铅灰色，而是透着点淡淡的蓝，风也比昨天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劲儿”，只是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连外套的衣角都只是微微晃动。

    

    他掏出手机，点开天气APP，屏幕上显示“当前风力2.5级，东北风，浪高0.3-0.8米，潮汐时间：早潮7点20分，晚潮19点10分”。“风力降了点，浪高也低了些。”他小声嘀咕着，视线却紧紧锁在海面上，开始从里到外、由近及远地观察浪况。

    

    近岸的浪最容易看清——白色的浪花像碎玉似的扑向沙滩，刚没过脚面就又退了回去，留下一串浅浅的水痕。王磊沿着台阶走到岸边，弯腰摸了摸海水，温度比昨天稍暖，海浪卷过来时，只是轻轻拍在他的鞋尖，没有之前那种“冲上来”的力道。他盯着浪的频率看了两分钟，发现浪与浪之间的间隔很均匀，大概三秒一次，没有突然涌起的“怪浪”，连带着岸边的礁石都只是被浪花轻轻舔过，没有之前那种“哗哗”的撞击声。

    

    接着他抬头看向中近海区域——那里停着几艘小渔船，船身只是轻微地左右摇晃，幅度大概只有十几厘米，不像之前那样“上下颠”。有个渔民正站在船头整理渔网，动作很稳，没有因为船晃而踉跄，甚至还能弯腰捡起掉在甲板上的鱼线。王磊眯起眼睛，看到渔船周围的海水颜色比近岸深些，浪头比岸边稍高，但也只是像“起伏的绸缎”，没有翻涌的白泡沫，显然浪涌的力道已经减弱了不少。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远海方向——天际线处的海水是深靛蓝色，和天空的淡蓝交界在一起，隐约能看到远处有几艘大型渔轮的影子，船身几乎没什么明显晃动，只有在浪头涌过时，才会轻微抬起一点船尾。他悄悄催动异能，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远海的画面：海水下的暗流比昨天平缓了许多，不再是“湍急的溪流”，而是像“缓慢流动的河”，

    

    为了确认得更仔细，王磊又走到旁边的礁石区——这里是他计划中“海边垂钓”的备选点。礁石之间的水洼里积着海水，里面有几只小螃蟹在爬，水洼的水面很平静，只有偶尔被风带起的涟漪，没有因为浪涌而“晃荡”。他蹲下身，摸了摸礁石上的青苔，还是湿滑的，但没有之前那种“被浪打湿的黏腻感”，显然最近半小时里，没有大浪冲上礁石。

    

    这时，远处传来渔民的吆喝声，几个早起的渔民正扛着渔具往码头走。王磊迎上去，笑着跟其中一个相熟的老渔民打招呼：“张叔，今天这海况能出海不？”老渔民放下肩上的渔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磊啊，今天这天气可比昨天强多了！风小了，浪也稳了，远海虽然还有点小浪，但咱们老渔民的船稳得住，钓个鱼没问题！”

    

    得到老渔民的确认，王磊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掏出手机，快速给李阳、张远、李哲发了条消息：“兄弟们，海况稳了，半小时后码头集合，咱们出海钓金枪鱼去！”发完消息，他又抬头望向远海，晨光已经洒在海面上，把海水染成了一片金箔色，浪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在对着他招手。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昨晚还纠结着“要不要去远海”，现在看着这稳定的浪况，再加上异能感知到的鱼群位置，他知道，今天肯定能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