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王磊的海钓计划始终没敢提上日程——窗外的天空像是被泼了墨,从早到晚都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偶尔刮过的风裹着潮湿的水汽,拍在宿舍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连楼下的梧桐树都被吹得枝条乱颤,活像被按在水里挣扎的鱼。
这两天上课,他总会特意坐在靠窗的位置,课间就扒着窗沿往远处的海岸线瞅。海平面和天空黏在一起,灰蒙蒙的一片,连平时清晰可见的灯塔都只剩个模糊的小点。“这鬼天气,别说出海了,站在渔港码头都能被风吹跑。”李阳凑过来,搓了搓胳膊,“我爸早上给我发消息,说近海浪高都快两米了,渔船全停港里,谁敢出去就是拿命赌。”
王磊点点头,指尖悄悄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里存着上周和张老板敲定的渔获清单,蓝鳍金枪鱼、黄唇鱼的收购价还亮在那里,但他半点没动摇。海上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哪怕自己有“感知海洋生物”的异能,能精准找到鱼群,可在翻涌的巨浪面前,那点能力根本不够看。上次跟着村里的老渔民出海,不过是遇到了一场小风暴,船就跟树叶似的在浪里颠,渔网被撕碎,差点连人带船翻在海里,那滋味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我可不当那出头鸟。”王磊收回目光,低头翻起了课本,“异能是金手指,不是保命符。现在苟几天,等天气好了,有的是鱼等着我钓。”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异能最厉害的不是“找鱼”,而是“感知风险”——这两天他试过悄悄催动异能,哪怕隔着教学楼,也能“看见”近海的海水翻涌得厉害,鱼群都沉在深海不敢动,连带着海底的暗流都比平时湍急,这要是硬着头皮带船出去,别说钓渔获了,能不能稳住船身都是个问题。
这两天没出海,王磊倒也没闲着。每天早上七点,他都会准时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梳理市场行情。他把张老板给的收购价和网上海鲜批发市场的报价对比,用不同颜色的笔在笔记本上标注:蓝鳍金枪鱼的市场价这两天涨了3%,但张老板给的收购价比市场价高5%,显然是急着补货;黄唇鱼的需求稍微降了点,不过鱼鳔的价格还在涨,要是能钓到大个体的,光鱼鳔就能卖不少钱。他还特意查了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把每天的风力、浪高、潮汐时间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标注出“适合出海”的时间段——反正时间有的是,只要等天气转晴,他有的是办法把钱赚回来。
除了研究行情,王磊还把之前钓上来的渔获照片整理了一遍。他挑了几张品相好的蓝鳍金枪鱼、黄唇鱼照片,发给了张老板,顺便附上一句:“张哥,等天气好了我第一时间出海,这批鱼保证新鲜,个头比上次还大。”没过多久,张老板就回了消息,还转了一千块定金:“小兄弟,我信你,等你好消息,有多少我收多少。”王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但没立刻提现——他知道,这定金是信任,更是底气,得等真把渔获交到对方手里,这钱花着才踏实。
课间的时候,张远总拉着他讨论周末的计划,说等天气好了要不要去远一点的海域试试。王磊每次都笑着摆手:“不急,等风小了,浪平了,咱们再去。你忘了上次咱们钓完鱼回来,船舷都被浪拍掉块漆?安全第一,只要咱们活着,钱就是赚不完的。”他还特意给两人科普海上安全知识,比如怎么看海浪的方向判断风险,遇到突发情况该往哪个方向避浪,甚至把自己之前买的救生衣、急救包都翻了出来,检查了一遍有效期——他可不想因为一时贪念,让自己和兄弟陷入危险。
这两天的课堂上,王磊听得比平时更认真。海洋生物课上,老师讲起不同鱼类在恶劣天气下的栖息地,他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来:“风暴天,蓝鳍金枪鱼会沉到100米以下的深海,那里水流稳定……”这些知识和他的异能刚好互补,等天气转晴,他就能靠着异能精准定位到深海的鱼群,比其他渔民少走不少弯路。就连专业课上老师讲的“海洋气象学”,他都听得格外仔细,还主动跟老师请教怎么看云图判断天气,老师还夸他:“王磊,你这股认真劲儿,以后要是去搞海洋研究,肯定有出息。”
这天晚上,王磊躺在床上,再次催动异能。脑海里的“海洋图景”比白天清晰了些,近海的浪稍微小了点,但深海的暗流还在涌动。他轻轻吐了口气,收回异能,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黑暗里,他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里的“财富计划”:第一步,等天气转晴出海,先赚够下学期学费;第二步,换一套更专业的海钓装备;第三步,和张老板长期合作,垄断近海高价值渔获……
他知道,现在的“苟”不是胆小,而是为了以后能更稳地赚钱。只要等这阵坏天气过去,凭着自己的异能和这些天积累的知识,钱就会像海里的鱼群一样,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窗外的风还在吹,但王磊的心里却很踏实——他等着,等天空放晴,等海浪平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