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岸边，她正站在车旁踮脚张望，身后跟着两个拎着保温箱的工人。“王经理，久等了。”我跳上岸招呼道，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可算等到你了，客人催了我好几遍，就盼着这几条鲜活的鱼呢。”

    

    我领着她上船，活水舱里，三条珍珠斑和那条大黄鱼正慢悠悠摆尾，橙黄与金黄的鱼身在清水中格外亮眼。王水仙凑近舱边，手指点着水面数：“一条、两条、三条珍珠斑，还有这条大黄鱼——状态真好！”她转头对工人吩咐：“都拿软网兜，动作轻点，别伤了鱼鳞。”

    

    工人小心翼翼地将渔获逐条捞起，王水仙拿着电子秤在一旁紧盯。第一条10.2斤的珍珠斑被放在秤上，她立刻报数：“珍珠斑按之前说的78元/斤，加15%溢价就是89.7元/斤，10.2斤算下来是914.94元。”接着是8.5斤的珍珠斑：“8.5×89.7=762.45元。”第三条8.3斤的：“8.3×89.7=744.51元。”

    

    轮到那条8斤的大黄鱼，王水仙笑着说：“大黄鱼更贵，平时130元/斤，这次加15%溢价是149.5元/斤，8斤就是1196元，我再给你加200元辛苦费，说到做到。”

    

    所有渔获称重计价完毕，王水仙拿出手机计算器，指尖飞快跳动：“914.94+762.45+744.51+1196+200，总共是3817.9元？不对，忘了加鲜活额外溢价了！”她拍了下额头，“这些鱼全是活蹦乱跳的，再统一加5%，你看啊——”

    

    重新核算后，她把计算器递到我面前：“珍珠斑总价比3421.9元，加5%是171.1元；大黄鱼1196元加5%是59.8元；再加上200元辛苦费，总共是3421.9+1196+171.1+59.8+200=5048.8元，凑个整，给你5050元！”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自己心里算的差不离，点头应道：“没问题。”王水仙立刻打开转账界面，5050元瞬间到账，她还特意晃了晃手机：“你查收一下，下次有这么好的活鲜，可得第一时间找我，价格绝对顶格给。”

    

    工人已经把渔获装进铺了湿毛巾的保温箱，王水仙叮嘱他们：“路上开慢点，别晃悠，到酒店直接送后厨，让师傅赶紧处理。”转身又对我笑：“那我先回酒店盯着装盘，不耽误你上课了。”

    

    看着她的车驶离码头，我掏出手机确认到账，心里踏实得很——这一早上的功夫，顶得上不少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把海鲨号锁好，我骑上电动三轮车，往学校赶去。路过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出海的疲惫。

    

    刚进学校大门，就看见张远和李阳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他们老远就挥着手喊：“磊子！你去哪儿了？下午的课快开始了！”我加速骑过去，笑着举了举手机：“刚跟人交易完点东西，这不赶回来上课了嘛，一起走？”

    

    两人凑到三轮车旁，张远好奇地问：“又是卖渔获？这次卖了多少？”我含糊地应了句：“没多少，够贴补点生活费的。”李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啊你，上课钓鱼两不误，下次可得再带我们出海！”

    

    三人说说笑笑往教学楼走，阳光洒在身上，脚步轻快。课堂的铃声在前方响起，而我口袋里的手机还存着海图APP的标记——月牙礁的鱼情正好，下次周末，可得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