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菜端上桌时,电饭煲也“叮”地响了一声,揭开盖子,黑鲷的鲜香混着米饭的香气扑面而来,鱼肉雪白细嫩,蘸点生抽,鲜得能掉眉毛。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打开一瓶啤酒,“啵”地一声拉开拉环,泡沫顺着瓶口溢出一点。先夹一筷子肉末茄子,软糯的茄子裹着咸香的肉末,一口下去,满足感直冲头顶;再尝一口西兰花,清爽解腻;最后夹起一块黑鲷肉,就着一口啤酒,海风的咸、鱼肉的鲜、啤酒的凉,在嘴里交织成一片惬意。这两天在海上和大鱼博弈时的紧张、精准找鱼群时的专注,此刻都随着啤酒下肚,慢慢消散了。
两瓶啤酒下肚,脸颊微微发烫,肚子也填得满满当当。我收拾好碗筷,把厨房打扫干净,又回到储物间整理渔具。将鱼竿仔细擦拭干净,检查鱼线是否有磨损,鱼钩钝了的就换掉——这些家伙是我的“战友”,容不得半点马虎。尤其是那根定制的碳纤维鱼竿,我用软布反复擦了好几遍,竿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上次钓那条四十斤石斑鱼时,就是它扛住了鱼的猛烈挣扎。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深夜。我躺在二楼的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银辉。没有了船上的颠簸,也没有了舍友们的喧闹,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我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收购商白天发来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明天得早起出海,争取再找到一个鱼窝,这样离自己的目标又能近一步。
眼皮渐渐沉重,脑海里闪过白天舍友们兴奋的笑脸,闪过码头上水产箱里跳动的渔获,最后定格在小院里那盆盛开的茉莉花上。这样的生活很好,一半是烟火气的平凡,一半是藏着秘密的精彩。想着想着,我便沉沉睡去,连梦里都是海浪拍打着船舷,还有水下成群的鱼儿,在异能的视野里,闪着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