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举着两顶帽子回头:“那我选这顶帆布的,绳够粗,还能折起来塞包里。对了磊哥,船上的厕所……方便不?”这话一出,张远和李哲都笑了,我也跟着乐:“放心,虽然是小渔船,但厕所是独立的,就是空间小点,冲水手阀在旁边,用完记得及时冲,海水冲得干净,还不会有异味。”我特意没说这是买船时额外加装的——原船的简易厕所太简陋,怕室友们不习惯,花了两千块改的,这事也没必要提,免得显得太讲究。
张远蹲在衣柜前翻找防滑鞋,举着一双胶底运动鞋问:“这双鞋底有纹路,算不算防滑?”我凑过去看了眼:“行,但别穿网面的,海水溅上去不好干,粘了鱼鳞还难清理。我船上备了双备用胶鞋,要是你这双不行,到时候换我的。”说着,我想起甲板上的防滑垫,上次清理时特意检查过,边缘没翘起来,不过还是得再叮嘱一句:“上船后别在甲板上跑,尤其是钓着鱼的时候,哪怕鞋底防滑,鱼一拽人容易晃,慢慢走稳当。”
李哲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一边记一边问:“磊哥,你说的那个防水袋,能装下平板不?我想拍点海上的风景,手机像素不够。”“能,我买的是大号防水袋,平板、手机、钱包都能塞进去,还能挂在腰上,钓鱼时不用一直拿手里。”我顿了顿,又想起个细节,“对了,防水袋提前试下漏水不,我上次给我那袋灌了水试了,没问题,但你们的要是新买的,最好也检查下,别把电子产品泡了。”
这时李阳突然一拍脑门:“哦豁!差点忘了带创可贴!我钓鱼要是勾到手咋办?”“急救包里有,”我指了指本子上的“急救包”三个字,“里面不光有创可贴,还有碘伏、纱布、止血带,甚至连晕车药、藿香正气水都有,海上太阳大,怕有人中暑。”其实这急救包是我按专业出海标准备的,花了五百多,比普通的家用急救包全得多,但只说是“随便买的常用药”,免得引起怀疑。
张远收拾完鞋子,又问:“那我们带的换洗衣物,要不要用塑料袋包起来?怕受潮。”“不用,储物间里有除湿袋,我上周刚换的新的,”我解释道,“而且储物间的门是密封的,海水湿气进不去。你们把衣服叠好放格子里就行,上层放干净衣服,下层可以放换下来的脏衣服,我备了几个密封袋,脏衣服装进去,免得串味。”
李哲推了推眼镜,想得更细:“磊哥,海上的水能不能喝?我听说海水不能喝,但船上的淡水够不够?”“放心,船上有淡水水箱,能装两百升水,喝的、洗手的都够,”我笑着说,“我还备了滤水器,虽然水箱里的水是提前灌的自来水,但滤一下喝着更放心。对了,别用淡水洗渔获,太浪费,直接用海水冲,我船上有抽海水的泵,一按开关就有海水,冲鱼、冲甲板都方便。”
李阳已经开始憧憬了,趴在桌上问:“那我们钓着鱼,直接在船上烤着吃?要不要带点调料?”“调料我都备好了,”我翻开本子的另一页,上面记着“盐、胡椒粉、孜然、蒜蓉酱”,“船上有个小燃气灶,还有平底锅和烤架,钓着鱼直接处理干净,要么清蒸,要么烤着吃,调料都放厨房的储物柜里,分门别类装好了,不会乱。对了,我还买了锡纸,烤鱼的时候包上,免得糊锅,还能锁住鲜味。”
张远突然想起什么:“磊哥,晚上在船上住吗?还是当天回来?”“当天回来,”我肯定地说,“咱就玩一天,早上八点出发,下午五点往回赶,天黑前能到码头,不耽误第二天上课。船上虽然有两个小卧铺,但没铺褥子,就是临时歇脚的,而且晚上海上风大,不安全,当天来回最稳妥。”其实那两个卧铺我已经铺好了褥子和薄被,想着万一谁累了能歇会儿,但没说全,怕他们觉得船太“豪华”。
我们四个又聊了快一个小时,从“要不要带点小零食解闷”(我备了牛肉干、巧克力,补充体力还不占地方),到“钓鱼时坐哪”(甲板上有四个折叠小马扎,还能靠在船舷的护栏上),甚至连“鱼钓上来放哪”都想到了——船上的活水舱清理干净后,能养几十斤鱼,钓着的鱼直接放进活水舱,保证新鲜,回来的时候每人能带两条回家。
等聊完,我把小本子收好,心里悄悄盘算起别的:明天一早,我得先去“海鲨号”再检查一遍——引擎的机油够不够,钓竿的线组有没有磨损,救生衣的卡扣灵不灵活,甚至连燃气灶的气罐都得确认下。最重要的是,得提前用异能探探近海的鱼群,找个鱼多但又不算“反常”的钓点,比如上次发现的礁石区,黑鲷和黄姑鱼不少,既能让室友们过足瘾,我自己也能多钓几条,回来卖给鱼贩,又能赚一笔。
睡前,李阳还在跟张远比划怎么甩竿,嘴里念叨着“一定要钓条比磊哥那条黑鲷还大的鱼”。我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既踏实又期待——这样既不暴露异能,又能和兄弟一起玩,还能悄悄赚钱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