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海面上的风比傍晚更凉了些,王磊裹紧外套坐在甲板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延绳钓和螃蟹笼的浮力球——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稳稳地浮在水面,没有异常晃动。他靠在船舷上,指尖偶尔贴一下船板,通过异能感知水下的动静:延绳钓的鱼钩上挂着不少“重物”,螃蟹笼里也传来甲壳类生物爬行的细微波动,心里已经有了底。
等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距离布置装备刚好三个小时,王磊站起身,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开始收线。他先走到系着延绳钓的船舷边,双手抓住粗绳,慢慢往上拉——刚拉了几米,就感觉到绳子那头传来沉甸甸的坠感。随着绳子一点点收回,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尾半斤重的小黑鲷,银黑色的身体挂在鱼钩上,还在微微挣扎;紧接着,一尾小臂长的海鳗扭着身子被拉了上来,体表滑腻,嘴里的尖牙清晰可见。
王磊一边收线,一边快速将渔获摘下扔进旁边的渔箱,动作麻利又熟练。延绳钓上的渔获比预想中更丰富:除了七八尾小黑鲷,还有三尾小体型的红鲷,虽然只有两三斤重,但胜在新鲜;海鳗足足钓了五条,每条都在一斤以上,是市场上很受欢迎的食材。最后收完延绳钓,渔箱又添了小半箱渔获,他拍了拍绳子上的海水,转身去收螃蟹笼。
第一个螃蟹笼刚拉出水面,王磊就笑出了声——笼里爬着三只肥硕的青蟹,其中一只的蟹钳比他的拇指还粗,正举着螯试图挣脱。他将螃蟹笼放在甲板上,伸手把青蟹一个个捡出来,扔进铺着湿毛巾的保温箱里;第二个笼子更惊喜,不仅有两只青蟹,还混着一只巴掌大的花蟹,外壳带着漂亮的花纹,肉质比青蟹更细嫩。
就这样,五个螃蟹笼依次收回,总共收获了十二只螃蟹,有十只青蟹,两只花蟹,每只都鲜活饱满,没有一只是空笼。王磊将保温箱盖好,防止螃蟹逃跑,又检查了一遍延绳钓和螃蟹笼,确认没有遗漏渔获,才满意地直起身。
此时甲板上的渔箱和保温箱都堆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渔获的咸鲜气息。王磊伸了个懒腰,虽然夜里收线有些累,但看着眼前的收获,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他估算了下,这三个小时的“额外收益”,至少能多卖一千多块,足够覆盖这次出海的燃油和饵料成本,还能小赚一笔。
他走到船舱里,翻出一瓶热水喝了几口,暖了暖身子。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等天亮就直接返航,把所有渔获卖给批发商,这次的总收入绝对可观。到时候先去渔具店订好声呐探测仪,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锚机,争取让“海鲨号”的配置再升级一个档次,下次就能去更远的深海,钓上更稀有的渔获。
收完延绳钓和螃蟹笼,王磊借着甲板上的LED灯,开始仔细整理满舱渔获。他先把延绳钓上的小黑鲷、小虹鲷和海鳗分类挑出,海鳗体表滑腻,他特意用湿棉布裹住,避免挣扎时擦伤鳞片;小鲷鱼则整齐码进铺着碎冰的塑料箱,每层都垫上浸过水的纱布,既能保鲜又不会冻伤鱼身。
接着轮到那十二只螃蟹,他逐个检查蟹钳是否完整,将青蟹和花蟹分开,放进带透气孔的保温箱,箱底铺了层海沙和湿毛巾,模拟海底环境,确保螃蟹鲜活到天亮。最关键的是那尾神秘鱼种和几条大规格红鲷、石斑鱼,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移入活水仓——之前特意改装的活水系统正匀速往仓内注入新鲜海水,水流带着氧气循环,鱼群在仓内缓慢游动,尾鳍偶尔划过仓壁,溅起细小的水花。
王磊蹲在活水仓边,伸手探了探水温,又检查了供氧泵的运转状态,确认水流稳定、氧气充足,才放心地盖上仓盖。他绕着活水仓转了两圈,仔细检查锁扣,反复确认锁牢后,又找来铁链加了道保险——这仓里的渔获价值最高,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随后他走向冰仓,打开厚重的仓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黄鳍鲷、真鲷和龙虾被分层码放,每层都铺着厚厚的碎冰,他伸手按压冰层,感觉硬度足够,又扯过防水帆布将冰仓盖严,边角用绳子扎紧,防止冷气外泄导致渔获变质。“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收益,坏一条都心疼。”他低声念叨着,最后再检查一遍所有渔箱和保温箱的密封状态,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海面上只有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远处的渔港隐约亮着几点灯光。王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船舱卧室,这是个不到五平米的小空间,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位置,床头堆着几件换洗衣物,墙上挂着一张海钓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常用钓点。
他脱掉沾着海水和鱼腥味的冲锋衣,随手扔在椅子上,换上干燥的睡衣,往床上一躺,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浑身的酸痛瞬间蔓延开来。但一想到满船的渔获,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这次出海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