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天光刚漫过渔港的屋顶，王磊揉着惺忪的睡眼冲进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昨晚憋了半宿的兴奋彻底醒了。他三两下洗漱完毕，抓起外套蹬上电三轮，车斗里叠着的防水冲锋衣和渔具包晃了晃，跟着车轮碾过清晨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路过巷口的早餐摊时，他猛踩刹车，朝着摊主喊：“张婶，来仨肉包、俩菜包，再加两杯热豆浆！”接过装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又多塞了五块钱，“再拿俩茶叶蛋，中午在船上对付一口。”张婶笑着递过鸡蛋：“又出海啊？这天看着稳当，准能钓着大家伙！”王磊咧嘴应着，把早餐塞进车斗的保温袋里，电三轮“嗡”地一声，朝着船厂的方向冲去。
船厂的大院里还飘着机油的味道，几个师傅正围着一艘旧渔船检修，看见王磊来，负责保养“海鲨号”的老周直起腰：“来得正好，刚把最后一处检查完。”王磊快步走到船边，这条刚买没多久的小型钓艇通体刷着深海蓝，船身还带着新漆的光泽，他伸手敲了敲船板，厚实的声响让他心里踏实——毕竟是花了近二十万买的船，是他拓展海钓事业的关键家伙。
老周递过检修单，指着船身几个部位说：“没啥大毛病，就是前甲板的钓竿支架有点松，给你紧了紧螺丝；还有船尾的排水阀有点卡滞，清理了下杂物，现在开关都顺畅了。导航仪和发动机都试了，运转正常，油也给你加满了。”王磊跟着老周的指点逐一检查，手指抚过拧紧的支架，又扳了扳排水阀，确认没问题后，从口袋里掏出工钱递过去：“谢了周哥，下次保养还找你。”
他把车斗里的早餐、渔具一股脑搬到船上，冲锋衣搭在驾驶座上，钓竿整齐靠在船舷的支架上，PE线在纺车轮上绕得紧实，连冷藏箱里的活虾都还在蹦跶。最后，他蹲下身，手掌轻轻贴在船底的金属板上——这是他每次出海前的习惯，借着掌心的触感激活异能，微弱的感知力顺着船身蔓延开，像是在和“海鲨号”确认默契。没有异常的阻滞感，他知道，这条船今天能带着他稳稳驶向渔场。
王磊跳上驾驶座，拧动发动机钥匙，“海鲨号”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缓缓驶离船厂的泊位，朝着渔港的出海口而去。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铺了一层碎金，他咬了口肉包，喝着热豆浆，心里盘算着：等下到了上次发现的暗礁区，先用异能扫一圈鱼群密度，要是能钓上几条大规格的黄鳍鲷，或者运气好碰上石斑鱼，这次出海的收益说不定能顶上上周的两倍，离换声呐探测仪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海鲨号”的引擎声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驶离渔港后，王磊关掉近岸的导航提示，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扫过海面——远处的海水从近岸的浅蓝渐变成深海的墨蓝，浪头只有膝盖高，船身平稳得像在平地上滑行。他咬完最后一口肉包，把塑料袋塞进储物箱，随即起身走到船舷边，蹲下身将右手掌心紧紧贴在冰凉的船板上。
这是他激活异能的固定动作，掌心下的金属触感刚传来三秒，一股细微的“感知波纹”便顺着船底往海水里蔓延开——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感知力以“海鲨号”为中心，呈圆形向四周扩散，水下三米、五米、十米的景象，顺着掌心的神经末梢清晰地传到他脑海里。
起初，感知范围内只有零星几尾小沙丁鱼，成群结队地贴着水面游过，王磊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用力，将感知范围往深海延伸到二十米。突然，脑海里的“画面”一顿——左前方约三百米处，一片密集的阴影在水下十五米的位置游动，鱼群的轮廓比沙丁鱼大了一圈，流线型的身体上带着深色的斑纹，鱼鳍摆动的频率很稳。“是黄鳍鲷！”王磊眼睛一亮，这种鱼肉质紧实，市场上一斤能卖到四十多，而且看鱼群的密度，至少有二三十条，每条都得有两三斤重。
他没急着下竿，而是操控“海鲨号”缓缓往鱼群方向靠近，同时将感知力再往下探了探——二十米深的地方，竟藏着几尾体型更粗壮的影子，圆滚滚的身体、宽厚的鱼唇，还有背鳍上那根尖锐的硬棘，王磊一眼就认出是石斑鱼！而且看轮廓，最大的一尾至少有五十斤，这要是钓上来，单条就能卖两千多。
“先拿黄鳍鲷热身，石斑鱼留着压轴。”王磊心里盘算着，快步回到船舱，拿起那根适配十到二十斤渔获的碳纤维钓竿，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活虾钓饵——活虾在钩上挣扎，溅起的水花正好能吸引黄鳍鲷的注意。他站在船舷左侧，根据异能感知到的鱼群位置，调整好抛竿角度，手臂发力一甩，钓线带着钓饵“嗖”地飞出，精准落在鱼群聚集的水域正上方。
钓饵刚沉到十五米深，王磊就通过鱼竿的触感察觉到动静——不是小鱼啄食的轻飘感，而是黄鳍鲷咬钩时特有的“顿口”，他手腕猛地一扬，钓竿瞬间弯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