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鱼沉重的身体刚在甲板上放稳，王磊就瘫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掏出异能最后扫了一眼水下——暗礁区只剩零星的小鱼在珊瑚丛里躲着，原本热闹的“深海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别说金枪鱼、龙趸这样的巨物，连稍大些的石斑都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刚才三次剧烈的搏斗，无论是金枪鱼挣扎时的震动，还是旗鱼跃出水面的动静，都把周围的鱼群彻底吓跑了，这片海域暂时没了有价值的渔获。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甲板，心里满是踏实：220斤的旗鱼躺在最外侧，银灰色的身体还泛着新鲜的光泽；两条蓝鳍金枪鱼并排靠在吊机旁，300斤和280斤的体量让它们像两座小山；活水舱里更热闹，七条鲜活的石斑时不时摆动尾鳍，老鼠斑的白斑、老虎斑的红纹在水里格外显眼。这一趟下来，渔获重量加起来快有900斤，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歇了约莫十分钟，王磊终于缓过劲，起身开始收拾装备。他先把两根巨物竿拆下来，仔细擦拭掉竿身上的海水，检查碳纤维竿身有没有细微裂痕——这可是他的“宝贝武器”，容不得半点损伤。电动轮的线轴也逐一清理，把用过的碳线小心收好，打算返航后重新检查拉力强度。鱼枪和抄网也没落下，他用淡水把枪头的血迹冲干净，再用抹布擦干，放回船尾的工具箱里。
处理渔获时，他先把旗鱼搬进冰舱——和金枪鱼一样，在尾巴根部划口放血，再清理掉内脏，用碎冰把三条巨物层层盖住，确保低温能锁住新鲜。活水舱则检查了一遍增氧泵，确认气泡还在均匀翻腾，又往舱里加了些新鲜海水，保证石斑能在返航途中保持活性。做完这些，甲板上只剩下零星的鱼鳞和血迹，他拿起水管，仔仔细细冲了一遍，直到甲板恢复干净。
当最后一件工具归位时，暮色已经沉得很浓，海面上亮起零星的渔火，远处的海岸线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王磊走到操控台前，按下启动按钮，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急促，多了几分沉稳。他解开船锚，看着钢索缓缓收回，海鲨号慢慢调转船头，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
海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渔获的鲜腥和海水的咸意。王磊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海面，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趟月亮湾之行，不仅收获了满舱渔获，更摸清了海鲨号的性能，也让他对深海垂钓多了几分底气。夜色渐深，海鲨号的灯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朝着家的方向，稳稳前行。
海鲨号的引擎刚平顺运转了半小时，王磊就缓缓松开了节流阀。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海面上，除了船灯划出的两道窄窄光带，四周全是望不见底的黑，连浪涌的声音都比白天沉了几分，风里还裹着若有若无的凉意。他握着方向盘，总觉得心里发空——晚上在深海开船，没有参照物，也看不清暗礁，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算了，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他咬了咬牙，再次按下锚机按钮，钢索“哗啦”着沉入水中，直到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确认锚爪抓牢礁石，才彻底松了口气。
停稳船，肚子又开始叫了。白天忙着钓巨物，只啃了面包卤蛋，这会儿倒想喝点热乎的。王磊想起出发前带的露营灯，赶紧翻出来挂在甲板栏杆上——这灯亮度足，还能防水，以前听老渔民说过，晚上用强光能引诱小鱿鱼和小鱼。他把灯调到最亮，暖黄色的光团落在水面上，像一块发光的琥珀，很快就吸引了细碎的银亮光点。
“来了！”王磊眼睛一亮，抄网早就握在手里了。不过几分钟，水面下就聚满了小鱼，还有几条通体透明的小鱿鱼，正围着灯光打转，触手在水里轻轻摆动。他屏住呼吸，悄悄把抄网从水面下探过去，对准鱼群最密的地方，猛地向上一兜——“哗啦”一声，网里顿时蹦跳着十几条小鱼，还有两条指甲盖大的小鱿鱼，银闪闪的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没停手，趁着鱼群还没散开，又快速抄了五六下。每次下网都有收获：有时候是小鲻鱼，有时候是透明的小鱿鱼，还有几条带着条纹的小鲷鱼。不到十分钟，手里的小桶就满了大半，鱼和鱿鱼在桶里扑腾着，溅起的水花带着新鲜的海味。王磊拎着桶晃了晃，心里乐了：“够今晚煮锅鱼汤了，再烤两条小鱿鱼，不比面包香？”
他把桶拎进厨房，先挑出几条最大的小鱿鱼，用清水简单冲了冲——鱿鱼身体透明，连里面的细卵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多处理，直接烤就鲜。又捡了十几条小海鱼，打算熬锅奶白的鱼汤。甲板上的露营灯还亮着，偶尔有晚归的海鸟被灯光吸引，在船上空盘旋两圈，又朝着远处的渔火飞去。王磊点上燃气灶，锅里的水很快冒起了泡，海鱼下锅的瞬间，鲜香味就漫了出来，混着海风，成了深海夜里最踏实的味道。
奶白的鱼汤喝到胃里，暖意在四肢百骸慢慢散开，王磊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