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爸爸的电话,王磊把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往柔软的床垫一沉,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四天里,白天与巨物博弈、处理渔获,晚上在摇晃的船舱里浅眠,神经始终紧绷着,此刻终于能彻底放松。他甚至没来得及盖被子,就伴着窗外渐弱的天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梦都睡得格外安稳。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手机屏幕显示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抗议声,王磊这才想起,早上没吃早饭,中午也睡过了头,算下来快一天没进食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简单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不少,王磊换上一身休闲的短袖短裤,抓起钥匙就下了楼。电动三轮车还在院子里充电,他拔下插头,跨上车,朝着巷口熟悉的沙县小吃驶去——每次出海回来,他都爱来这儿吃一碗热乎的,便宜又顶饱。
“老板,一份鸭腿饭,一碗馄饨,再加一根香肠!”刚走到店门口,王磊就朝着柜台喊道。老板抬头一看是他,笑着应道:“小王回来啦?还是老样子?马上好!”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鸭腿饭和馄饨就端上了桌。金黄的鸭腿外皮酥脆,咬一口满是油香;馄饨汤飘着葱花,肉馅紧实鲜嫩;香肠煎得外皮微焦,咬下去还会爆汁。王磊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温热的馄饨汤,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空腹的不适感。他没急着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咀嚼着,享受这份海钓归来后,简单又踏实的烟火气。
吃着饭,他还忍不住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下午去市场买点食材,晚上给自己煮点鲜美的带鱼汤;明天联系工人,把小院的储藏间翻新一下,再添个新的渔具架;等一切收拾妥当,说不定还能约林晓他们,去附近的近海钓一次,过过手瘾。
把最后一口鸭腿肉拌着米饭咽下去,王磊又喝了半碗馄饨汤,胃里终于有了踏实的暖意。他靠在塑料凳上,掏出手机刷了会儿消息——林晓发了朋友圈,是庆功宴上的合照,配文“出海四天,收获满满”;还有两个男生在群里聊下次近海钓鱼的时间,他顺手回了句“等我收拾完渔具就加入”。
歇了大概十分钟,身上的慵懒感渐渐散去,王磊起身结了账,朝着巷口的海边走去。午后的阳光不烈,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海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过来,拂过脸颊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海水腥味——和渔船上的咸涩不同,岸边的海风里混着沙滩的沙粒感,更显亲切。
他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脚下的沙滩被晒得温热,偶尔能看到小螃蟹从沙洞里钻出来,又飞快地躲回去。远处有几艘小渔船在近海作业,渔网被风吹得鼓起,像展开的翅膀;还有几个孩子在岸边捡贝壳,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格外清脆。王磊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心里格外平静——这几天在深海和巨物博弈的紧张感,好像都被这温柔的海风悄悄抚平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夕阳开始往海平面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淡橙色。王磊看了眼时间,转身往停放三轮车的地方走。打开车锁时,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轮胎,又摸了摸车座——晒了一下午,车座刚好不烫,温度正合适。
跨上三轮车,他慢慢往家的方向开。路过菜市场时,还顺便买了一把青菜和一块豆腐,打算晚上煮带鱼豆腐汤。回到小院,他先把三轮车停好,插上充电器,又拎着菜和刚买的水果上楼。推开房门,看着收拾整齐的客厅,再想起刚才海边的风景,王磊忍不住笑了——出海归来的日子,原来可以这么舒服。
回到家,王磊把青菜和豆腐放进冰箱,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帮邻居装修过的张师傅的电话。“张师傅,我想把小院里的储物间翻新一下,大概15平米,主要是想做几个渔具架,再弄个防潮的货架放冻饵,您有空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的张师傅很爽快:“没问题,我下午刚好在附近,半小时后到你那儿。”挂了电话,王磊赶紧下楼收拾储物间——先把旧的木板架搬到院子里,又把散落的渔线、鱼钩分类装进盒子,没一会儿,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储物间就空出了大半,露出了斑驳的墙面和有些潮湿的地面。
半小时后,张师傅带着卷尺和图纸来了。两人一起在储物间里比划:王磊指着左边的墙面说:“这里想做三层渔具架,最上面放不常用的鱼竿,中间层放渔轮和抄网,最下面留空放钓箱。”又指着角落,“那个位置弄个密封的防潮货架,用来放冻饵和活饵,最好能装个小排气扇,保持干燥。”
张师傅边听边记,还时不时提建议:“墙面得刷层防潮漆,地面铺防滑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