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补鱿鱼

    夜幕完全笼罩海面时，李船老大搬出一盏大功率大白灯，固定在船舷边的支架上。“晚上没事，咱们抓鱿鱼！这东西活卖、冻卖都值钱，还能当明天的钓饵！”他按下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海水，在船周围照出一片明亮的区域，像给深海投下了一块发光的画布。

    

    王磊靠在栏杆上，胳膊还没完全恢复，正好帮着递工具。没等五分钟，他就看见细碎的黑影在灯光下游动——是鱿鱼！它们被白光吸引，成群结队地围过来，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触须不时伸出，试探着靠近水面。

    

    “可以下钩了！”李船老大递来几支鱿鱼钩，钩子上缠着荧光饵。王磊接过一支，轻轻放进灯光区的海水里，手腕缓慢晃动，模拟小鱼游动的轨迹。突然，钓线传来轻微的拉力，他猛地提竿，一条半尺长的鱿鱼被拉出水面，触须还在不停挥舞，透明的身体里能清晰看到白色的软骨。

    

    “好家伙，一钓一个准！”王磊笑着把鱿鱼放进旁边的塑料桶里，桶里很快就积了小半桶。林晓和男生们也来了兴致，围在灯旁轮流下钩，有人运气好，一竿钓上两条鱿鱼，引得众人一阵欢呼。王磊则负责分拣，把个头大的鱿鱼挑出来放进活水舱——活鱿鱼在市场上更抢手，个头小的则装进保鲜袋，准备冻起来当明天的钓饵。

    

    大白灯的光在海面上晃了近两个小时，塑料桶和活水舱都装得满满当当。李船老大关掉灯，笑着说：“够了够了，这些鱿鱼，上岸至少能卖两千块，明天的钓饵也有了！”王磊揉了揉胳膊，看着桶里鲜活的鱿鱼，心里满是满足——晚上没闲着，又多了一笔收益，这趟出海，真是一刻都没浪费。

    

    回到船舱前，他特意去冷冻仓看了一眼，系着蓝色扎带的带鱼和鳗鱼整齐码放着，活水舱里的石斑还在游动。海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王磊打了个哈欠，却没觉得累——明天还有一天，他得养足精神，争取把最后一天的渔获也装满船舱。

    夜航尾声：渔获归置与枕浪入眠

    

    关掉大白灯后，甲板上的忙碌还在继续。王磊和众人围着堆在角落的鱿鱼，开始分类分拣——手掌大的大鱿鱼被单独挑出来，李船老大拎着去冷冻仓，“这size的鱿鱼冻起来卖，餐馆最爱用来做铁板烧，得单独装袋标记好。”王磊则把中等个头和小鱿鱼装进专用的活水网箱，沉进船侧的海水里，网箱上系着浮标，“明天用活鱿鱼当饵，钓章红、马鲛肯定管用，比冻饵诱鱼快多了。”

    

    分拣完鱿鱼，王磊又跟着李船老大检查所有渔获。冷冻仓里，系着蓝色扎带的带鱼筐码得整整齐齐，每条带鱼的鳞片都完好无损；前一天的蓝鳍金枪鱼、旗鱼被裹在专用保鲜膜里，避免冻伤；大黄鱼的血水处理得干干净净，冻得硬邦邦的。他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鱼身，确认冷冻温度足够低，才放心地关上仓门。

    

    接着是活水舱的检查——他掀开舱盖，用手电筒往里照，东星斑、老鼠斑贴着舱壁游动，尾鳍偶尔扫过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银纹笛鲷和白鲳聚在角落，时不时啄食舱底的碎饵；刚放进去的中等鱿鱼在水里灵活穿梭，触须不时缠绕在一起。王磊伸手试了试水温，又调整了氧气阀的大小，确保水流和氧气充足，“这些活鱼可是‘重头戏’，可不能出岔子。”

    

    等所有渔获都归置妥当，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王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船舱，胳膊的酸痛感还在隐隐作祟，他揉了揉肩膀，从背包里翻出一瓶舒缓药膏，在胳膊肌肉处轻轻涂抹，冰凉的药膏缓解了不少僵硬。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能听到窗外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规律又温柔，像天然的催眠曲。

    

    临睡前，他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简短的消息：“一切都好，渔获很多，很快就能回去。”没等回复，困意就席卷而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白天钓上的大黄鱼、下午满筐的带鱼，还有晚上灯光下成群的鱿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趟出海的收获，远超预期，等上岸后把渔获卖掉，就能给家里寄一大笔钱，还能把小院再收拾得舒服些。

    

    海浪声越来越轻，王磊渐渐睡熟，梦里没有甲板的忙碌，只有小院里吹过的海风，和爸妈收到汇款时笑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