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连钓了四条石九公，每条都带着标志性的红褐斑纹，鲜活得很。他把最后一条丢进活鱼箱，弯腰检查了氧气棒——气泡还在细密地冒，水温也刚好，鱼群在里面摆着尾巴，看着就让人踏实。

    

    王磊收拾好渔具，把帆布包往三轮车把手上一挂，又把装沙蚕的空盒子收好，这才跨上车座。脚蹬子一踩，三轮车“吱呀”着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车斗里的活鱼箱随着车轮颠簸，偶尔传来鱼鳞碰撞的轻响，风里的咸腥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街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气。

    

    王磊就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划到“王水仙经理”。他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手里还下意识攥着车把上的帆布带——上次送鱼时，王经理说过黑鲷和鲈鱼在酒店很受欢迎，这次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喂，王经理吗？我王磊。”电话接通的瞬间，王磊赶紧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我刚从海边回来，钓了几条鱼，你们酒店收不收啊？”

    

    听筒那头传来王水仙爽朗的笑声，夹杂着酒店后厨轻微的嘈杂声：“王磊啊，巧了，后厨刚跟我念叨，今天的鲜鱼库存不多了。你钓的什么鱼？”

    

    “有五条黑鲷，每条一斤左右，还有四条石九公，最主要是两条大海鲈——”王磊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其中一条估摸着得有十斤，另一条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刚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氧气棒一直打着呢！”

    

    “要！怎么不要！”王水仙的声音立刻提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高兴，“这几样都是好货啊，尤其是这么大的海鲈，今晚客人要是点清蒸鱼，保准满意。你现在到哪儿了？直接送酒店后厨来，我让师傅等着称重，价格还按上次的来，绝不亏待你。”

    

    王磊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我刚过沿海公路的红绿灯，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酒店。您放心，鱼都新鲜着，我这就往那边赶。”

    

    “好嘞，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王水仙又叮嘱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跨上三轮车，脚一蹬车座，车轮“咕噜噜”地往前滚。活鱼箱里的氧气棒还在“嗡嗡”作响，偶尔能听见鱼鳍拍水的声音，他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市区高楼，心里盘算着：等把鱼送过去，拿到钱，明天再去钓一趟，这个假期的生活费，说不定还能多攒点给家里寄回。

    

    三轮车停在海鲜酒店后门时，王水仙已经带着两个后厨师傅在门口等了。“可算来了，快把鱼卸下来，师傅们都等着验鲜呢！”王水仙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活鱼箱上，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响，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王磊弯腰打开活鱼箱的卡扣，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湿气扑面而来。两个师傅立刻凑上前，其中一个戴着手套的师傅伸手从箱里捞出一条海鲈，掂了掂重量，又用手指刮了刮鱼鳞，对着王水仙点头：“新鲜！鳞不掉，鳃还是红的，这鱼够劲儿。”

    

    王水仙也凑过来看，指着那条十斤左右的海鲈笑：“这么大的海鲈，今晚给VIP包间留着，做道清蒸鲈鱼，客人肯定喜欢。”她转头喊来负责称重的师傅，“先称海鲈，再称黑鲷和石九公，都记好数。”

    

    师傅把电子秤推到旁边，先将第一条大海鲈放进防水的称重筐里，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定在“5.2kg”。“十斤四两！”师傅报出重量，王水仙在手机上记下来，又看向另一条海鲈——称重后是“4.8kg”，刚好九斤六两。

    

    接着称黑鲷，五条黑鲷被依次放进筐里，电子秤上的数字累加起来，最后定格在“5.3kg”。“一条一斤出头，很匀称。”王水仙点点头，又指着石九公，“这几条石九公看着也新鲜，做个椒盐石九公，下酒正好。”四条石九公称重下来，总共两斤八两。

    

    “价格还是老规矩，海鲈38块一斤，黑鲷45块一斤，石九公50块一斤，你算算对不对？”王水仙拿出手机，一边算一边念，“海鲈总共20斤，760块；黑鲷5斤3两，238.5块；石九公2斤8两，140块，加起来一共1138.5块，我给你凑个整，1140块，怎么样？”

    

    王磊赶紧点头：“没问题，王经理您一直照顾我，怎么算都成。”他看着师傅们把鱼小心翼翼地放进酒店的活鱼缸，心里踏实得很——这些鱼刚离开大海没多久，还能活上好几天，到客人桌上时，还是最鲜的口感。

    

    王水仙很快把钱转到了王磊的微信上，看着他收到转账的提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钓着好鱼，还往我这儿送，只要新鲜，我这儿永远收。”王磊连忙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