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新三轮车是亮绿色的,跟王磊的浅蓝色刚好凑成一对。他特意照着王磊的款式改装——1米5的斗里装了三格活鱼箱,侧边加了能放渔具包的储物箱,甚至还多装了个小灯,方便傍晚收竿时照明。提车那天,他骑着车在宿舍楼下转了两圈,得意地跟王磊炫耀:“以后再也不用跟你抢车了,咱们各钓各的,晚上还能比谁赚得多!”
从那以后,两人就有了固定的“分工路线”。每天清晨,张远会骑着绿三轮车去近海的月牙湾或浅滩钓点——这里浪小、礁石平缓,适合钓家常鱼,送鲜海楼和社区菜市场都方便。他摸清了近海鱼群的作息,早上七点到十点钓黑鲷,中午转去浅滩钓小石九公,下午收竿时,活鱼箱总能装满,少则赚五六百,多则近千。
而王磊则骑着蓝三轮车,往远海的红礁湾尽头或小岛屿去。这些地方人少、水深,藏着大规格的石斑、龙虾和石鳗,正好供应海韵酒店和渔歌舫的高端需求。他用异能锁定鱼群后,往往一上午就能钓够货,下午还能绕去外海探新钓点,偶尔钓上稀有渔获,单趟就能赚两千多。
有天傍晚,两人在宿舍楼下偶遇,各自的三轮车斗里都装着满箱渔获。张远兴奋地掀开活鱼箱:“你看!今天钓了十斤小石九公,菜市场老板直接包圆了,给了我800块!”王磊也笑着打开自己的箱门,里面躺着两条近六斤的青斑和三条龙虾:“海韵酒店今天有VIP宴,这些货卖了2600块,王经理还说下次要提前订。”
两人坐在各自的三轮车上,边清点渔获边聊天。张远说近海最近来了群新钓友,还向他请教钓黑鲷的技巧;王磊则分享远海新发现的钓点,说那里的石鳗个头大,下次可以带张远一起去试试。虽然钓点不同,但每天傍晚的“渔获分享会”,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
周末时,他们偶尔也会约着一起去远海。张远骑着绿三轮车,王磊骑着蓝三轮车,两辆车子并排行驶在沿海公路上,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到了码头租船出海,张远负责钓近海层的渔获,王磊专攻深海大货,傍晚一起送货时,两家酒店的订单都能一次性满足,赚的钱比单独钓还多。
看着各自的三轮车,张远偶尔会感慨:“以前总觉得赚钱难,现在骑着车去钓鱼,不仅能赚钱,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太值了。”王磊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辆车上——从最初的一辆三轮车,到现在的两辆专业“渔获运输车”,从两人挤在一起钓鱼,到现在能各自独当一面,这份藏在海风里的事业,正随着车轮转动,越走越稳。
王磊总爱选那些地图上都难标注的野钓点——要么是需要徒步半小时才能抵达的断崖礁石区,要么是只有当地老渔民才知道的隐蔽滩涂,路难走、人迹罕至,却刚好成了他安心使用异能的“安全区”。
这天清晨,他骑着蓝三轮车,沿着崎岖的沿海小路往“鹰嘴崖”赶。路面坑洼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他却毫不在意——这里的海底藏着成片的暗礁,是大规格石斑和海鳗的栖息地,而且极少有钓友会来。
停好车,王磊背着饵料箱爬上断崖,脚下是汹涌的海浪,远处只有零星的渔船。他站定后,指尖轻动,异能瞬间铺开,海底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左侧暗礁下,三条近十斤的青斑正缓慢游动;右侧海沟里,两条手臂粗的石鳗蜷缩在礁石缝中;至于那些小石九公、小鲷鱼,他直接忽略——要钓就钓最值钱的大货,既高效又不会因“渔获太杂”引人怀疑。
他精准地调配好虾肉饵料,将鱼钩朝着青斑聚集的暗礁抛去。铅坠刚沉到海底,就传来一阵沉重的拉力,鱼竿弯成了夸张的弧度。王磊不急不躁,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溜——他知道,这种大青斑力气大,硬拽容易断线,得耗到它力竭。十分钟后,青斑终于翻了肚皮,王磊用抄网稳稳将它捞上岸,青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光是看着就知道能卖个好价钱。
接着,他又将鱼钩抛向石鳗所在的海沟。石鳗咬钩凶猛,几乎是秒上钩,王磊手腕发力,直接将它拉出水面——石鳗在沙滩上扭动着,浑身黏液泛着微光,是渔歌舫老板娘指定要的“硬货”。
一上午下来,王磊的活鱼箱里只装了五条大青斑、三条石鳗和两条龙虾,没有一条小鱼杂虾。这种“纯高端渔获”的状态,他早已习惯——用异能筛选鱼群,只钓酒店高价收的品种,既避免了“渔获太多太杂”的疑问,又能最大化收益。
中午收竿时,他背着活鱼箱往三轮车方向走,路过一片滩涂时,偶遇两个赶海的老渔民。老渔民看着他箱里的大货,忍不住感慨:“小伙子运气真好!这鹰嘴崖的大鱼可不好钓,我们来十次都未必能钓着一条!”王磊笑着应道:“运气好,刚好赶上鱼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