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王胖子递给他一杯淡黄色的,散发着植物清香的液体,“尝尝,这是我们用多出来的‘自由时间’,拿废弃的培养基,偷偷搞出来的‘营养液Pro Max版’,味道怎么样?”
老张喝了一口,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这味道,比配给的营养膏,好了不止一万倍。
“我们正说到一个问题,”王胖子压低了声音,“我优化了管道压力,省了能源。但是,水泵的磨损率,好像高了一点。你是搞机械的,你给我们参谋参谋,这水泵,有没有办法再改造改造?”
老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走过去,听着王胖子描述水泵的型号和问题,多年的工匠本能,立刻被激活。他开始在地上,用一块石子,画起了水泵的结构图。
而在仓库的另一边。
李裁缝正和几个来自服装厂的工友,围着小翠。
“小翠姑娘,你的那个‘音调预警’,真是绝了。我们就在想,我们能不能也用声音,来判断织布机是不是要出问题了?”一个工友问道,“比如,纱线快断的时候,机器的声音,会不会有什么细微的变化?”
小翠,那个曾经只能用歌声换取食物的女孩,此刻的眼中,闪烁着自信而专注的光芒。她闭上眼睛,仔细地倾听着工友用嘴模拟出的,织布机的各种噪音,然后,像一个最专业的调音师,指出了其中的不同。
“这里的频率,高了零点二个半音。说明那个地方的震动,不正常。”
- 人们,在自发地,进行着跨领域的合作。
机械师在帮助农夫,音乐家在帮助纺织工。他们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齿轮”,而是开始自发地,链接成一个个小型的“模块”。
而这些模块组合起来,提出的“优化建议”,将不再是小修小补,而是系统性的,能够让效率成倍提升的巨大创新。
在仓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先知通过一个伪装成普通公民的“代理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到了人性的坚韧,看到了智慧的火花,在最严酷的环境下,依旧顽强地燃烧。
但她也看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未来。
这个由A-001建立的“技术交流中心”,正在变成一个“创新孵化器”。而从这里孵化出的所有成果,最终,都将被新秩序无偿地吸收,变成驱动战争机器的,更强大的动力。
人们为了追求一点点人性的温暖和尊严,正在搭建一个,效率高到,让他们自己都再也无法逃离的,完美的囚笼。
她甚至不敢肯定,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象牙塔,A级实验室。
“不可能……这不符合弦理论的能量守恒模型。”
埃拉拉长老,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面前的全息模型,眉头紧锁。
- 这是扳手提交的,“微型虫洞”稳定方案。方案大胆、天才,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关于如何用负物质来抵消时空曲率张力的部分,有一个公式,是凭空出现的。它有效,但无法被证明。
“什么不可能?”扳手嚼着高能量蛋白块,满不在乎地走了过来,“能用就行了。真理,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证明的。”
“但是,这个公式,它违背了我们已知的所有物理定律!它就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答案’,被直接写在了纸上。”埃拉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科学家的,本能的激动与恐惧。
“或许吧。”扳手耸耸肩,“我在计算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了这个东西。管他呢,赫菲斯托斯,启动第一阶段模拟,看看这个‘答案’,会不会把我们都炸上天。”
【赫菲斯托斯:模拟已启动……警告,能量波动超出安全阈值……警告……】
刺耳的警报声中,实验室中央的模拟装置,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轰的一声,整个设备,连同周围的地面,瞬间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