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夜,他仅演练了一遍。”
“这意味着,那神秘人一直立于他身后。”
“他每出一式,对方便瞬息想出破解之法,图文并茂刻于他袍上。”
“袍末还留有一句:‘今破阴癸派天魔手七十二式于此,特为君贺’。”
“此言虽极尽讽刺,厉工却未生怒意,唯有满心恐惧。”
“只因那一刻,对方至少有百次机会取他性命。”
“如此神乎其技的武道境界,彻底震撼厉工,使他顿悟天外有天。”
“那一夜,厉工魔心破碎,自地仙跌落至天人境。”
“他的恐惧并未就此终结。”
“为防那位无上宗师再度寻来,厉工携阴癸派精锐远走大宋。”
“这也导致大宋阴癸派后来轻易覆灭。”
“真正的精锐早已随厉工前往大明江湖。”
“大明黑榜高手赤尊信,便是厉工此后所收的关门弟子。”
“而阴癸派,则化身为天命教,在大明开枝散叶。”
如今天命教主单玉如,乃是厉工师妹符瑶红的徒孙。
经过五十年苦修,厉工已重归地仙境界。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于无上真魔榜第二十位。
紫金楼中,满堂寂静。
众人呼吸不由屏住,尽数沉浸于紧张氛围之中。
不少人双目圆睁,满心震骇。
功力愈深者,愈明白绝顶高手的灵觉何等敏锐。
更何况是地仙之境的强者。
那箫声主人能悄然靠近厉工而未被察觉,足见其实力远胜厉工。
似厉工这等凶戾之人,骤然遇到强于自己之人,惊怖之情更胜常人。
在场听者,渐渐也如厉工一般,额上渗出冷汗。
何其可怖!
一众江湖客仿佛在听鬼魅传说。
先前还觉得厉工因未见其人便境界跌落颇为荒唐,
此刻却全然明白厉工的心境,甚至心生同情。
试想你在修炼身法,腾挪转折之间,
竟有一人始终紧贴你后背,
将你所练武功一式式破解,再刻于你背上——
任谁都会留下阴影,从此夜夜难眠。
更不必说厉工这般自诩无敌的魔头了。
苏寒后续点评,也解开了众人另一疑惑:
大宋阴癸派消失之谜。
原先众人不解,若厉工未死,阴癸派何以轻易被灭。
原来厉工已率全派远走大明,留下的不过空壳。
即便到了大明,厉工仍不敢显露真实身份,
只借天命教之名,行李代桃僵之计。
足见那位无上大宗师,给厉工留下何等深刻的恐惧。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可怕!大宋竟有如此无上大宗师?”
“大宋江湖当真深不可测,既有三剑仙,又有这等高人。”
“是我不对,不该说厉工胆小,实在是那人太骇人。”
“厉工已是地仙,竟有人附其背而不被察觉,修为究竟多高?”
“必是第七境武夫,否则无此神通。”
“寻常第七境也未必能做到,厉工实力不弱啊。”
“《天魔手七十二式》何等精深,竟被瞬息破解,武道境界难以想象。”
“原来大宋阴癸派是空壳,精锐早已潜入大明。”
“这便是无上大宗师之威,吓得厉工跌境,连故土都不敢留。”
“我没听错吧?大明天命教竟是阴癸派所扮?”
三楼西厢第二间。
东方不败神色凛然,惊道:“好一个天命教,竟藏有这般可怖人物。”
魔道不比正道,彼此素无和睦。
多数魔门皆将其他魔派视为仇敌,这天命教与日月神教相距不远,冲突频发。
东方不败从未将天命教主单玉如放在眼中。
此行前来紫金楼,本欲率众踏平天命教。
如今方知,此教底蕴远非表面所见。
且不说大宋阴癸派来的长老高手,仅是一位地仙境的血手厉工,便足以屠尽日月神教。
说到底,她此行实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三楼西厢第七间。
师妃暄眸光微动,讶然道:“原来当年大宋阴癸派逃至大明,更名天命教。”
“此教背后既有厉工这般地仙境魔头,绝非易与之辈。妃暄,你即刻修书一封,遣弟子速送大明慈航静斋。”
“言斋主收信后,必会妥善处置。”
梵清慧冷静吩咐。
一旁侯希白静观不语,心中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