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脸色阴沉，谁也不愿头顶有位有意识的神明。
尤其这位神明还以神之眼监视人间，稍有突出者便遭打压。
面对强大莫测的昊天，她只感无力。
在昊天眼中，人类如同蝼蚁，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即便达到武道第七境长生境，在昊天看来也不过是待宰的刍狗，一场浩劫便能收割。
这般处境，实在让人难以生出斗志。
但邀月终究不是凡人，她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冷声道：“当年大剑师能自斩气运，为后世造长生剑仙，我辈武者，岂能束手待毙？”
怜星应道：“姐姐说得对，千秋大劫若至，神州沦陷，我们唯有拼死一战。”
两人目光不由转向苏寒，若说她们心中对抗昊天的最大倚仗，那便是通晓天下秘事的苏寒。
若世间真有破解千秋大劫之法，别人或许不知，苏寒必然知晓。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老黄惊呼：“少爷，你真猜对了，天道就是昊天！”
“永夜将至，竟是昊天发起的灭世大劫，连长生境强者都难逃，这也太可怕了。”姜婷缩着脖子说道，她幼小的心灵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秘密。
徐奉年沉默不语，手指轻敲桌面，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
比起天道即昊天这一秘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昊天道的立场。
昊天道号称天下道门圣地，建立强盛的西陵神国，道与国合一，以神权统治西陵。
若要为当世顶尖势力排序，昊天道的名号必然高居榜首。
而昊天道能够传出永夜将至的秘闻，更他们真正理解昊天，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面对昊天即将发起的灭世行动，昊天道又会持怎样的立场？
徐奉年向来好奇心重，想不明白便直接扬声问道：“苏先生，徐奉年有一事请教。”
“昊天道号称感悟昊天意志的道门宗派，信奉光明。”
“昊天道建立的西陵神国也以维护昊天为第一宗旨，西陵百姓人人信仰昊天。”
“但在昊天发起的灭世大劫面前，昊天道与西陵究竟会站在人间一方，还是天道一方？”
此言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
这也正是众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作为人间最亲近昊天的势力，昊天道的立场至关重要。
昊天道本身便是超级势力，高手如云，更是天下道门圣地。
西陵神国亦是当世强国之一，拥有数亿子民与百万神殿大军。
如此庞然势力若完全倒向昊天，成为灭世帮凶，对人间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想到这里，众人无不面露紧张。
昊天道的立场是敌是友，全看苏寒接下来的回答。
白玉台上，苏寒迎着众人灼灼目光，平静说道：“昊天道尊奉昊天，西陵神国人人信仰昊天，此皆无疑。”
“并且昊天不仅拥有自我意识，其智慧更远超诸位想象。”
“对昊天而言，昊天道与西陵神国既是温顺的牲畜，也是制衡人间的棋子。”
“先前苏某曾提过，昊天为人间留下一线，允许一种修炼法证得第七境长生境。”
“这实则是昊天为拉拢信徒所设。”
“但天意难测，人心更难测。”
“是遵从昊天意志屠戮人间修行者，还是放弃信仰选择站在人间一方。”
“皆在一念之间。”
“因此苏某无法直接断言昊天道与西陵神国的立场。”
“诸位若想知晓答案，唯有亲赴西陵一探究竟。”
这番话让堂中众人纷纷点头。
世间本无绝对的善恶。
人心难测，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正如两国相争，若某方大势力向来亲近敌国，自然引人猜忌，担心其通敌叛国。
然而是否真有此罪，无人能断。
或许该势力本无叛意，却因不断遭受猜疑，最终被迫投敌。
又或者本有叛心，却因被宽容接纳，最终回心转意。
诚如苏寒所言，要确定此事，唯有亲至西陵，观察他们的行动。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昊天也在试图拉拢虔诚的信徒。
甚至允许部分信徒凭特定修炼法突破至长生境。
如此智慧的昊天，更令众人深感忌惮。
一时间，堂中议论四起：“苏先生此言何意？昊天道究竟站在哪一边？”
“人心难测，昊天道的立场只能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了。”
“确实，昊天道与西陵神国并非完全同心，既有忠于昊天的人，也有心系人间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