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知道,剑九皇究竟是无所畏惧,还是仅放话而已。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聚白玉台,静待苏寒回答。
白玉台上。
苏寒轻啜一口清茶,迎着众人好奇的眼神,平静说道:“剑九皇并未再去挑战王仙枝。”
“因为他听说,他那素未谋面的师兄西蜀剑皇,死于北凉军之手。”
“剑九皇毫不犹豫,提剑直闯北凉王府,欲为师兄复仇。”
“可徐晓身边高手众多,他未能得手。”
“徐晓也没有杀他,只将西蜀剑皇临终之言转告于他。”
“西蜀灭国后,北凉军以王侯之礼厚葬西蜀剑皇,他决绝一战赢得北凉全军敬重。”
“君臣死国门,剑客死江湖。”
“这是西蜀剑皇自己的选择,并非北凉军所杀,而是他主动求死。”
“明白了真相,剑九皇放下仇恨,投在徐晓门下。”
“他要报答徐晓厚葬师兄之恩。”
“从此,那位曾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剑九皇,成了爱喝黄酒、终日憨笑的老仆,老黄。”
“但他的剑,并未因此变钝。”
“曾有天人境高手楚狂怒前来刺杀徐晓,剑九皇仅出三剑便将他压制,锁入听潮湖底。”
“北地枪仙王秀的师弟徐岩兵,也曾三度寻徐晓报仇,皆被剑九皇一一拦下,最终心悦诚服,也成了徐晓的护卫。”
诸位可知,徐岩兵虽是枪仙王秀的师弟,但天赋却更胜王秀一筹。
那时他虽年岁尚轻,修为已达天人境,却仍敌不过剑九皇,足见剑九皇实力之强。
徐晓对剑九皇极为信任,世子徐奉年游历天下时,便安排剑九皇一路随行。
于是这位名震天下的剑客,化作缺了门牙、爱饮黄酒、不修边幅的清凉山马夫,陪世子行过三年六千里路。
徐晓昔日马踏江湖,结仇无数,徐奉年这三年怎会太平?
可剑九皇凭一剑之力,一路护着徐奉年平安回到北凉。
世人只见徐奉年身边有个邋遢马夫,却不知正是剑九皇本人。
随徐奉年行六千里,剑九皇亦有所悟。
他号称九剑,实则只有八剑,最后一剑始终未得真意。
而这三载六千里路上,他终于豁然开朗,创出第九剑。
剑九皇之名,至此名实相副。
他虽初入武皇境界,那一剑之威,却可比武皇巅峰,乃至准剑仙一击。
他未曾再次挑战王仙枝,但那一日终会到来。
因为他是剑客,剑客离不开江湖。
正如他师兄所言:“君臣死于国门,剑客死于江湖。”
身为剑客,就该死在江湖中。
他放不下插在武帝城头的那柄黄栌剑,
更想让师父隋斜古明白,收了他这个笨徒弟,并不丢人!
所以即便只为隋斜古,他也会再赴武帝城。
教的是剑,还的是恩。
这便是剑九皇。
厅中一片寂静。
众人皆被剑九皇的气魄所折服。
他不是生来耀眼的天骄,也非一路无敌的骄子,
只是打了三十年铁的铁匠,靠隋斜古传下的三式剑招,跌跌撞撞入了江湖。
可他就以这三式剑招,愿以命报师恩。
他知隋斜古爱剑,便四处寻名剑;
知师父江湖无名,便要挑战王仙枝以证师威;
知西蜀剑皇死于北凉军之手,便毫不犹豫寻徐晓复仇。
可当徐晓一番话说服他后,他便转身为北凉效命。
从名震天下的剑九皇,到默默无闻的老黄,他毫不介怀。
楚狂怒欲杀徐晓,他便败楚囚于听潮亭底;徐岩兵欲刺徐晓,他亦全力阻拦,终使对方心服。
徐奉年远行,他也一路相随。
如此一颗赤子心,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怎能不令满堂豪杰动容?
尤其当众人得知,剑九皇半途习剑竟能入武皇之境,更悟出准剑仙一剑,
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这才是真正的剑九皇——
不为名,不为利,不为己,只为情。
大厅瞬间沸腾,众多江湖人士纷纷惊叹:“剑九皇!果然是我东离二十年来最耀眼的剑客之一!”
“剑九皇真是重情重义,为还隋斜古三剑之恩,竟甘愿搭上一生。”
“如今我真心敬佩剑九皇。敢挑战王仙枝,又敢刺杀徐晓的,天下只怕只他一人。”
“剑九皇真是性情中人,为报隋斜古之恩挑战王仙枝,为还徐晓之情陪伴徐奉年行走六千里!”
“早就料到,剑九皇必会再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