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
陈逾白的家世京海谁人不知。
他确实能力出众,但众人敬他怕他,除了他自身缘故,更因为他口中的"老头子"。
陆砚舟曾跟她提过,陈司令与夫人感情不和,陈夫人多次提出离婚,却因种种原因直到病逝都未能如愿。
陈逾白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本就与父亲关系疏远,加上母亲的事,父子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但陈司令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两人再不合,那也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谁敢惹他不快?
听说也不是没人试图调解这对父子的关系,但两人都不想缓和。
从刚才情形看,即便知道他要耍混,陈司令还是派人跟着
虽有监督之意,却也尽其所能地惯着了。
不想缓和关系的,怕是只有陈逾白一人。
他抬手盖住眼睛,语气不耐:“都出去!”
萱萱就等这句话!她拉着白梦池就向门口走去。
作为多年兄弟,刘烨知道他想独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离开了。
“律所同事应该玩得正嗨,我带你们过去。”刘烨对两人笑道。
白梦池的视线却停留在陈逾白身上。
盖在眉骨的手指,有着淡红痕迹。
徒手灭烟。
他是香港电影看多了吧!
“走啦!”见她不动,萱萱扯了扯她催促道。
“等一下,”她推开萱萱的手,从包里取出创可贴,走进去轻轻放在他身旁的桌上。
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桌下缝隙露出的照片一角。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张。
她捡起,快步走出包厢。
房门被扣上。
陈逾白烦躁地拨开桌上酒瓶。
酒瓶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有的滚落在地,酒水和玻璃渣四溅。
他焦躁地寻找烟盒,手指却突然顿住。
指腹下,是个印着粉色兔子图案的创可贴。
淡粉色映入眼底,躁怒悄然消散。
他拾起端详,哼笑一声:“果然是小学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