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白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她猛地拉开衣柜,随手扯出几件衣服狠狠甩在地。
脚步声停在门口,她别过脸不去看他,“拿了快走!”
他倚在门框上,视线扫过地上凌乱的衣物,唇角微讽:“他又不是去参加时装周,不必穿得这么讲究。最重要的是……贴身衣物。”
他刻意顿了顿,“小未婚妻,麻烦找一下。”
白梦池通红的眼睛瞪向他。
陈逾白挑眉,恶意惹她:“少抛媚眼。”
抛什么媚眼!
这两天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怒火。
她用力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贴身衣物一股脑地朝他砸去。
轻薄的衣料落在陈逾白身上,毫无攻击力。他嘴角上扬,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小屁孩。
突然,她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
陈逾白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挑起挂在肩头的红色细带,将那件几乎透明的蕾丝内衣拎到眼前。
“啧……”他意味深长地摇头感叹,“陆少平时玩得还挺花。”
白梦池缓缓转头,看向抽屉深处。
在陆砚舟衣物覆盖下,竟塞满了各式情趣用品:各种暴露的情趣内衣、手铐、蜡烛、皮鞭……
还有许多她见都没见过的道具。
陈逾白不知何时凑近,皱眉端详着这些物品:“学海无涯,今天也是开眼了。”
白梦池此刻根本无心理会他欠了吧唧的调侃。
这些东西不是陆砚舟跟她的。
在一起三年,她从未在陆家留宿过。这个房间她来过无数次,却从未仔细翻看过。
她一把推开陈逾白,崩溃发泄般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用不用帮忙?”陈逾白的这句话并没有回应,也在他预料之中。
“陈律师,太太让我上来问问,需要我帮忙吗?”门外传来保姆的上楼的声音。
“不用。”说完他顺手带上房门。
*
房间内一片狼藉。
白梦池坐在地板上,看着满地的物品,突然笑出声来。
散落在地的照片都是陆砚舟与不同女孩的亲昵画面,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是他得手的时间。
而背面则是每个女孩子的工作、年龄、联系电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
从床底翻出的整箱避孕用品来看,这些女孩,都被他带回了家。
陆父陆母,一定知情!
他们合起伙来瞒着她。
想到在这个房间里,陆砚舟曾与无数女孩缠绵过,一阵反胃感袭来。
她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过了许久,她勉强压下胃部的不适,洗了把脸走出来。
陈逾白靠在门框上,一条长腿随意屈着,活像在拍时尚大片。
这姿态莫名让她火大。
他正剥着糖纸,见她出来,抬手示意,“要吗?”
“要你个大头鬼!”
“好凶啊!”他低笑一声,将糖果扔进嘴里。
白梦池越过他,取出手机,将地上散落的物品一一拍照留存。
确认没有遗漏后,她将所有物品归位,将房间恢复原状。
察觉到身后始终追随的视线,她冷冷开口:“如是想要告状,现在就可以下去。”
“不过,照片我已经备份到网盘了。”
“我虽是陆家的律师,但不爱多管闲事。”陈逾白含着糖,声音含糊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梦池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爱多管闲事?那是谁把她想解除婚约的消息透露给陆家的?
她心里骂了几句,终究没有说出口。
在他将保姆关在门外的那一刻,她就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多嘴。
陆砚舟的这些黑料,如今是她手中最大的筹码。一旦曝光,陆氏必将遭受重创。
她绝不会做陆家的提线木偶!
压下翻涌的情绪,她冷静地回忆与陆砚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们的相遇就像偶像剧的经典桥段。
那时她还是导演助理,被指派去取一批急用的道具。
她抱着箱子在路边焦急地打车,正值早高峰,车并不好打。
天空也不作美,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她慌忙躲到路边咖啡店门口。
导演的夺命连环call适时响起:“白梦池!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要是耽误了录制,你就卷铺盖走人!”
就在她急得眼眶发红时,身旁传来温润的嗓音:“小姐,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