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白梦池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死死抓着桌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根本不知情!”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今天未婚夫陆砚舟带她参加饭局,桌上的人她虽不认识,但看衣着谈吐都非富即贵,她便没有多想。
席间的酒很烈,酒量本就不好的她被劝着多喝了几杯,很快就觉得头晕目眩。陆砚舟体贴地为她开了间房休息。
可醒来时,她却躺在病床上,身边站着一位女警。
再然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你们从酒店带走我时……房间里,还有别人吗?”她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当时,有一位男士正在浴室洗澡。”
白梦池脸色瞬间煞白。
女警见状,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柔和了些:“别怕。根据他的交代,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医生也检查过,你没有被侵犯,放心吧!”
“白小姐,别紧张,这只是例行询问。”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在胸腔翻涌的情绪,点点头。
女警继续问:“你之前认识徐妙语吗?”
“不认识。但听砚舟说,徐妙语是他的大学同学。”
她忽然想起,饭桌上陆砚舟与徐妙语聊得火热,而徐妙语的丈夫则对她格外关照,多次主动跟她搭话。
既然聚会是以换妻为目的,那么那个在她房间的男人,难道是……
这个念头让她心胆俱颤,问道:“所以,陆砚舟要交换的对象,是徐妙语夫妇?”
女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更让她震惊的事实:“徐妙语和陆砚舟,曾经是恋人关系。”
“并且,他们私下一直有接触。”
一直有接触。
这五个字像是淬了冰的针,瞬间扎透她的心脏,让她如坠冰窟。
虽然说得隐晦,但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前,徐妙语夫妇回国,陆砚舟便时常招待他们,时常到连陪她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好不容易挤出时间跟她约会,话题也围绕着那对夫妻,他同她讲与徐妙语在大学时期的趣事,夸赞她的丈夫如何绅士能干。
她从未起疑,甚至在他的描述下,对那对素未谋面的夫妻心生好感。
正是如此,当他说徐妙语夫妇也会到场,一向不爱应酬的她才会答应同行。
她竟还天真地以为,陆砚舟是想将他重要的朋友介绍给她。
出门前她认真装扮自己,想给对方留一个好的印象。
陆砚舟从身后拥住她,语调温柔:“我的小池是最美的,身材也好。”
他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件性感夺目的红色吊带裙。
“穿这条,好不好?”他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期待,“我的小池,今晚一定要惊艳全场。”
白梦池身为主持人,平时打扮都以端庄为主,但为了不扫他的兴,她还是换上了那条裙子。
裙子的尺码正合适,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
陆砚舟的手指在她眼前轻轻一搓,下一秒,一条钻石项链便晃悠在眼前。
他用魔术制造的小惊喜充斥着她的生活,但每一次,她依旧会心动不已。
他为她戴上项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样的小慈,谁会不心动呢?”
原来所有甜蜜的铺垫,都是为了将她当作物品一样交换出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梦池猛地冲进洗手间,剧烈地干呕起来。
聚餐时她根本没吃几口,什么也吐不出来。
但那恶心的感觉,一波强过一波。
缓了好久,才勉强压下不适。
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上扬的眼线,波浪卷发披肩,还有脖颈间那条刺眼的钻石项链。
这一切,此刻看来都极为可笑。
她一把扯断项链,狠狠扔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她用力揉搓着,洗掉浓艳的妆容。
*
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警察,录完笔录,上交手机,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白梦池披着警察好心递来的外套,盯着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水,眼神空洞。
她和陆砚舟在一起三年。曾一度以为,是上天终于看见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自己,才将如此完美的砚舟送到她身边。
他家境优渥,长相英俊,是陆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而她,父母早逝,被叔叔收养,从小寄人篱下,看尽眼色。
一次偶遇,陆砚舟对她一见钟情,展开追求。他的儒雅与温柔,让她迅速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