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这可真是为您竭尽全力了。”
闻太师心中默念。
待他说完许多殷寿造福百姓的事迹后，石矶娘娘神色略有变化，略带疑问地问：
“真有此事？”
“可是……若真是这样的人物，又怎会沉迷酒色？”
石矶曾听闻，人皇为妲己杀了苏护，如今又大张旗鼓迎娶龙女，难免引起议论。
两人正交谈时，营帐空地上忽然泛起一阵空间波动。
无形的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
还未等两人回过神来，一道身影便笑着从水波般的涟漪中走出。
闻太师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与惊讶：
“大……长寿道友，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一时拿不准殷寿的意图，不知是否还要继续隐瞒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先按他的意思行事吧。
看看大王如何应对。
石矶娘娘也露出笑容，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长寿道友，你终于来了……”
她神情焕然一新，眼神明亮，神采飞扬。
然而殷寿的笑容却微微一凝。
心中暗叫不好！
石矶娘娘那浓重的目光，连一旁的闻太师都察觉出异样，殷寿又怎能看不出来？
——后宫中，邓婵玉等人望向自己的眼神，便是这般模样。
“难道石矶因我救她一命，动了情？”
“应该不至于吧……”
殷寿心中顿时纠结起来。
原本他还想着，是否再隐瞒一段时间。
以“长寿道人”的身份在北海行动，与石矶娘娘往来。
听刚才闻太师和石矶的称呼，显然闻太师并未揭穿他的身份，反而替他遮掩。
若殷寿执意隐瞒，仍可继续。
等到事情无法再瞒的时候，再坦白也不迟。
眼下这般情形，实在不能再拖了……
是等事情败露后再被揭穿，还是现在主动说出来，对石矶娘娘来说，结果完全不同。
殷寿看了闻太师一眼。
心里暗想：
闻太师，只能委屈你替我顶一下了！
他随即假装惊讶，突然说道：
“……闻太师，难道你还没告诉石矶道友我的身份？”
闻太师一愣：
“？”
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石矶娘娘也愣住了，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寡人？
什么样的人，才配自称“寡人”？
殷寿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面带愧疚，向石矶娘娘微微一礼，语气有些尴尬地说道：
“我实在是有件事之前不方便告诉道友……”
“其实我就是大商君主，当世人皇——帝幸！”
殷寿略微抬头，看向石矶娘娘。
只见她嘴唇微张，整个人仿佛定格了一般。
“请石矶道友原谅，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太乙真人又是圣人**，所以我才假借长寿道人的名字……我邀请道友来到北海，本想着在圣人耳目之外，闻太师会告诉道友我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坚持请你来北海？”
殷寿语气越发诚恳。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闻太师，又说：
“没想到……”
说着忍不住摇头。
似乎对闻太师没有透露他的身份，感到意外。
闻太师与殷寿对视。
见他眼神坦荡，毫无躲闪之意。
心中不禁迟疑起来：
“难道我真的误会了大王……他其实并不打算在石矶面前隐瞒身份？”
“看来确实有可能……”
“石矶道友也是截教中人，她描述的长寿道人模样，我已经知道是大王假扮的……按理说我应该告诉她实情的。”
闻太师为人正直。
一直很信任殷寿，此刻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误解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