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费仲和尤浑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半天,就又垮了下来。
“听说了吗?”
“因为费仲、尤浑不肯办万民宴,大王罚他们出一天的钱粮!”
“要我说,费仲、尤浑那么有钱,就该让他们全出!”
“也给大王省点开支……”
“听说大王正在修的鹿台,都因为这次万民宴停工了!”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简直有苦说不出。
——怎么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在西岐与崇侯虎交战的战场上。
崇侯虎高挂免战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战了!
这个年代打仗也有规矩。
只要对方挂出免战牌,很少有人强行进攻。
——就像轮流出手一样。
后人称这种打法为“君子之战”。
朝歌的命令到达后,连崇侯虎也得服从。
城中有他儿子主持,一切准备就绪。
然而战场上的将士们,难道就不能参与这场“万民宴”吗?
——我们虽然是军人,也是大王的百姓!
更何况,他们现在正为大王拼死平定叛乱。
看到士兵们情绪高涨,崇侯虎干脆挂出免战牌,并下令:
全军设宴三日!
顿时,震天的欢呼声传到西岐阵营:
“大王英明!”
看着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崇侯虎露出一丝无奈。
将士们感激的是大王的恩赐,但真正负担费用的却是他!
“唉……大王大王……”
“能不能别这么随意?现在战事紧急,哪有功夫办这些?”
“……”
停战数日后,西岐方面愈发困惑。
等查明情况后,众人聚集在营帐中,面面相觑,久久不语。
最终是姬发站出来,哈哈大笑:
“哈哈……果然天助西岐!”
“帝幸昏庸,这样劳民伤财,耗费大量钱粮……只是为了满足私欲!”
“我们正好趁机积蓄力量,待他空虚时一举击溃!”
姬发年轻英武,此言一出,大大鼓舞了士气。
众将纷纷点头,唯有姜子芽沉思不语。
“相父,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姬发疑惑地问。
片刻后,姜子芽轻叹摇头:
“帝幸这计策真是狠毒!”
“如今大商广设百姓宴,如果我们不管不顾……恐怕民心就要动摇了!”
姬发顿时明白,脸色变得焦急。
“那该如何应对?”
“我们也举办宴会?”
这时南宫适低声说道:
“就算我们也办宴席……不说花费多少……”
“百姓吃饱喝足之后,会感谢西岐,还是帝幸呢?”
南宫适话音落下,西岐大营陷入沉默。
效仿不行,不效仿也不行……
帝幸确实狡猾至极!
许久之后,姬发终于忍不住,走到姜子芽面前,带着几分无奈问道:
“相父,现在该怎么办?”
姜子芽轻抚胡须,心中暗自叹息。
他没想到帝幸竟能想出这样的手段来打击西岐!
——那个帝幸,不是一直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吗?
姜子芽心里有些矛盾。
他曾一度在朝歌,本想找个机会接近帝幸,最好能亲眼见他一面,以便了解对方,做到知己知彼。
可惜,直到救出姬昌、悄悄离开朝歌,始终没有见到帝幸。
姜子芽甚至有些不满:就算我不算才华横溢,至少鹿台是我亲手督建的。
难道连见我一面的兴趣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姜子芽更加认定帝幸是个昏君。
——要不是比干在背后支撑,大商早就完了!
至于比干曾说,很多点子其实都是大王的奇思妙想,
姜子芽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是把臣子的功劳占为己有罢了。
姬发见姜子芽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