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道长,莫非是心虚了?”
“刚才说的妖气,不过是骗我?”
听了这话,云中子原本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他皱起眉头,目光直视着殷寿:
“大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本是为了帮助大王……既然大王不领情,那我走了便是。”
“何必这样?”
云中子不会轻易上当。
和殷寿打什么赌?
——根本没必要!
我云中子还需要向你证明自己吗?
而且,
殷寿的异常举动让云中子心中生出不安。
他实在看不透,眼前的殷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殷寿却轻笑一声,嘴角微扬。
“我只是想和道长打个赌……道长却不敢答应。”
“看来道长也不敢为自己的话负责。”
“所谓的妖邪之说,果然是借口……”
说着,殷寿眼神一冷。
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云中子。
“道长这样**……”
“难道以为我帝幸好欺负?”
殷寿这番话,多少有些蛮横。
明明是没事找事、故意挑衅,根本不讲道理。
但殷寿心里却毫无负担。
既然在你们眼中,我已经成了夏桀那样的昏君,若不给你们点强硬的、加点压力,你们还真以为我殷寿只会躲在深宫享乐?
殷寿心里暗想:
云中子,我拿定了……
就算搬出元始天尊,也无济于事。
这话是我帝幸说的!
见云中子虽有不满,却依旧一副不屑的样子,脸上写着“你能把我怎样”。
殷寿心中冷笑,继续说道:
“道长道行高深,若真要走,王宫里没人能拦住你。”
“但我曾听太师说过……”
修行之人最忌牵扯因果,立志问道者,绝不可沾染王朝气运!
云中子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殷寿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阴沉,怒火中烧,浑身气息动荡,道袍无风自动。
只听殷寿说道:
“道长若执意离去,我自然无法阻拦。”
“但我接下来会下一道圣旨,命大商百姓在家中为道长立生祠,尊终南山云中子为我大商国师……”
“日夜供奉,年年不断!”
若殷寿真这么做,云中子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他说“我不承认”,也无济于事。
众口铄金之下,
即使他不认,这国师之名也已坐实。
人道香火愿力的玄妙便在于此。
更何况,即便云中子真的找到斩断因果的方法,
在万民祭祀之下,那鼎盛的香火之力或许还会催生异变,诞生另一个“神道云中子”。
到那时,真假难辨,又有谁能说得清?
因此,殷寿话音刚落,
云中子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他冷眼盯着殷寿,一时怔住,内心暗叹:
“这帝幸果然残暴昏庸,竟能想出如此狠毒之计!”
“难怪师尊说大商气数将尽!”
“还有这位闻太师……”
若非闻太师指点,
以殷寿一个凡人的见识,又怎会想出这般精准的对策?
一出手便击中云中子要害。
云中子不由对闻太师心生怨恨。
殷寿对此并不知情,而闻太师则默默替他承担了这一切。
就算知道,殷寿恐怕也不以为意。
毕竟,闻太师与云中子本就难以共处,
他们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在原本的封神格局中,闻太师正是在绝龙岭死于云中子之手。
殷寿此举,也算是无意间为闻太师报了仇。
云中子神色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