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姜伯候将女儿嫁我,何来‘荣’可图?”
帝乙在位时确实更偏爱微子启。
因此殷寿此言,并无不妥。
话音刚落,姜伯候、黄飞虎,甚至一直低调的上大夫杨任,纷纷出列,向殷寿行礼,口中颂扬大王。
对他们而言,这是极大的肯定。
苏护顿时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殷寿向姜伯候等人点头示意,仿佛在说“我会为你们做主”,随后又对苏护说道:
“这样吧,我想姜伯候他们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下朝后,你准备些礼物向他们赔罪,此事就此了结。”
此时,费仲抬头望着殷寿的身影,越发觉得这位君王难以捉摸。
他立刻收起轻慢之心,暗自提醒自己:
“今后在大王面前侍奉,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得意忘形。”
在他眼中,殷寿之前不过是隐藏锋芒,不轻易行动。
现在一旦行动,仅凭几句话就给苏护定了罪,还巧妙地让苏护与姜伯候等人产生矛盾。
尽管他声称不追究,但实际上却是步步紧逼。
一旦这份责任落在肩上,将来是否追究,还不是殷寿一句话的事?
有句老话说得好:
别看你今天多么得意,小心明天吃大亏!
苏护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如果现在不辩解,这黑锅就真的背上了!
他立刻指着费仲,怒声说道:
“大王宁可相信费仲这种胡言乱语的小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和西伯侯!”
“说到底,大王还是认定我有罪!”
“大王这样做,我实在无法接受……”
殷寿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问:
“哦?”
不知为何,苏护原本满腔的气势竟有些动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已无路可退。
——“我不信你能在朝堂上杀我!大不了我回冀州就起兵反商……”
反正带着罪名回去,早晚会被清算。
苏护干脆豁出去了!
“大王虽然下旨,但我女儿早有婚约在先,这样做难免有强夺臣属妻女之嫌;现在又偏听小人挑拨,想将我定罪,实在是……”
苏护最终还是把“昏君”两个字咽了下去。
没有说出来。
但殷寿却替他说了出来,神情平静地问道:
“实在是什么?”
“昏庸……昏君?”
“苏伯候认为我是像夏桀一样的昏君吗?”
“既然如此,苏伯候为何不敢直言?”
殷寿那平静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群臣顿时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此时已有不少人向苏护投来不善的目光。
为首的是殷寿的亲王叔——比干。
“大王如此圣明,这苏护到底想干什么?”
在比干看来,
大王纳妲己为妃,是为大商的长远考虑,实为联姻之策!
可苏护不仅一再拒绝,还与西伯侯结亲。
两位举足轻重的诸侯联姻,
你们是想**吗?
如今见苏护对大王不敬,比干心中更添几分不满。
苏护并未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在殷寿的压力下,他已经顾不上别人的眼光。
殷寿的激将法反而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我怎么会怕!
他当即厉声指责殷寿的过错,从怠慢祭祀到沉迷享乐、荒废朝政……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畅快。
帝幸岂能无视天下人的反对而杀害我?
苏护之所以自信满满,还有另一个原因:
西伯侯姬昌曾预言,此次不会有生命危险。
按常理,帝幸并未对苏护施压,反而放他返回冀州。
然而苏护一回到封地便起兵反叛!
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苏护在陈述时逐渐感到不安,殷寿始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而周围的群臣目光越发诡异!
苏护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最终大声说道:
“大王如此昏庸,将来如何面对祖先?”
说完他昂首挺胸,神态坚定。
仿佛在期待众人的支持。
殷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杀机暗藏。
任何人被当面羞辱都会愤怒。
尤其是殷寿清楚,苏护是朝中第一个起兵反叛的人。
掌握权力的人,自然会产生杀意。
殷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