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递给闻仲,并简单说明了用途。
当听到原料竟然是普通的竹木时,
闻太师眼中精光闪烁,额头的天眼也泛起了光芒。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白纸,
随着比干不断的改进,现在的纸张已经变得洁白平整,厚薄均匀。
闻仲立刻明白了这东西对人镞文明的意义!
过去书写困难、知识传承艰难的问题,
竟然因为这张薄纸而迎刃而解!
他猛地拍案,激动地说:
“就是这个!如果不是造纸术的出现,怎么会动摇我大商的国运……”
看到闻仲如此激动,
殷寿心中暗自高兴,但也充满了疑问。
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虽然比不上神通法术,终究只是凡人的东西;
但你闻太师作为截教的金仙,竟然为这世俗之物动容,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殷寿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闻仲轻抚手中的白纸,微笑着解释:
“大王说得不对。
这张纸虽然是凡物,却比任何神通法术更能造福人镞。”
“燧人氏也是先天人镞,难道他缺少神通法力吗?”
“但他从钻木取火开始,才让人类脱离蒙昧,告别生食野果的生活。”
“那火,也不过是寻常之物。”
“缁衣氏、有巢氏,都是如此。”
这些典故殷寿当然知道。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殷寿对造纸术的神奇程度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怀疑连天界的仙神都无法实现。
他再次向闻仲提问。
面对殷寿的疑问,闻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到一群蚂蚁正在努力搬运食物。
他指着这些蚂蚁对殷寿说:“大王请看,这些蚂蚁搬运食物如此辛苦,以大王的能力,是否愿意为它们制造更省力的工具?”殷寿一时语塞。
见殷寿沉默,闻仲继续追问:“即使大王能轻易帮助蚂蚁搬运食物,是否愿意亲自出手相助?”殷寿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些微不足道的蚂蚁,何必费心……”话音未落,他突然领悟了闻仲话中的深意。
在仙神眼中,凡人不过是蚂蚁,他们怎会站在凡人的立场,为他们考虑发展所需的“凡物”?
看到殷寿已经理解,闻仲稍作沉默后说:“像纸张这样的凡物,实际上承载着人道的精髓。”他继续说:“这与修行者追求的大道相冲突,他们永远无法创造这些……”
“人镞的先贤,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始终记得自己的根源,才会为镞人付出一切!”
在人镞的发展过程中,各大教派不断涌现,无不是因为功德与气运而介入人镞事务,也都是依靠自身非凡的力量行事。
闻仲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这位自登场以来一直给殷寿带来巨大压力的闻仲,此刻竟然心悦诚服地向殷寿行礼,殷寿甚至来不及阻止。
闻仲严肃地说:“原本我还担心朝歌会有变故……现在总算放心了!”
“大王英明,颇有上古人皇的风范!”闻仲修为已达金仙境界,自然无法看到大商王朝气运的全貌和细节。
只因他是大商太师,与王朝气运有紧密联系,之前才能察觉异样。
这也是他执意返回朝歌确认的原因!
殷寿急忙跨过案几,扶起闻仲。
他谦逊地笑道:“太师过奖了,寡人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两人重新坐下后,殷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向闻仲请教修行之道?闻仲是截教金灵圣母的弟子,道法高深。
殷寿早就想请他回朝请教!只是担心闻仲回来会影响他逍遥的昏君生活,才作罢。
如今闻仲已经回来,而且心情不错,此时不问更待何时?想到这里,殷寿连忙问道:“太师,我身为大商之主,当今人皇。”
“仅有些微蛮力,与古时人皇的通天之能相去甚远……”
殷寿稍作停顿,轻叹一声:
“我知太师修为高深,我也想修炼——不期望恢复古时人皇的神通,得其十分之一便足矣!”
“太师能否指导我?”
闻太师听后,脸色微变。
随即露出无奈之色,答道:
“大王,老臣确有修为,也愿将毕生所学传授,唯独修炼之事,恐怕不可……”
“人皇不可修炼,这是自古的规矩!”
殷寿心中沉重,眼中却仍有期待。
他早有预感,虽脑海中有《人皇紫箓》,却始终无法激发任何神通,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