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丫鬟的回禀，她一脸见怪不怪：“将这里守好，我去回禀老夫人。”
她将手上端着的水碗递给丫鬟。
丫鬟赶紧应声：“是、”
主院卧房，老夫人眼巴巴的等着。
说实话，以往她曾用这样的法子处置了很多人。
可从未有过哪次像现在这般叫她心神不宁的。
可是方凯不除，就会霸占方家嫡长子的位置，她做的没错。
“老夫人。”正胡乱想着，赵嬷嬷过来了；“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死了？”老夫人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以前她最疼爱方凯了。
可如今却亲手杀了方凯。
这样的人生，真的充满了戏剧性。
“死了。”赵嬷嬷低着头；“傍晚时分，身子就该凉透了。”
“你办事我信。”老夫人揉了揉眉心。
原本得知方凯死了，她应该觉得轻松。
可不知怎的觉得胸口堵的厉害：“不可叫人发现了。”
“老夫人放心，纵然是有人报官验尸，也察觉不出来。”
这种弄死人的法子，就算是仵作验尸也只会验出是因为胃胀气喝多了水而死。
叫人死无对证。
可赵嬷嬷担心的是萧清珑，又开口：“若是萧清珑知道这个消息，只怕。”
“别提那个无耻荡妇。”一听到萧清珑老夫人就生气。
狠狠的啐了一口：“她敢叫方家养野种，就该想到有这一日。”
萧清珑都敢做，她为何不敢做？
她亲孙子的路，谁也别想挡。
“你下去吧，待安儿回来后再来回禀。”老夫人靠在床头。
一想到自己如今身边无人尽孝，眼泪就流个不停：“安儿忙。”
“静怡又不在了。”
“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那么死了，我好难过。”
虽然她疼爱方静怡不然疼爱方鹤安多。
可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
死状那么惨，甚至方家连为她收尸都不能。
死了以后，只得做个孤魂野鬼。
怎能不叫她心痛。
“老夫人，节哀。”赵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劝了就有用么，方静怡也无法死而复生。
“我这两日做梦总是梦到静怡，她怨我啊。”老夫人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她都是为了方家全门的利益着想。
她也是没办法。
“大姑奶奶会理解您的难处的。”赵嬷嬷嘴上这么说。
实际上也被老夫人的自私毒辣给惊到了。
方凯虽不是方家子嗣，可毕竟这两三年有感情在。
老夫人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留情，将来要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说不准老夫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
“你下去吧，我想睡一会。”老夫人眼泪流个不停。
人在不得意的时候会觉得伤心难过。
越自私，越觉得自己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越难受的厉害。
“老奴告退。”赵嬷嬷看了老夫人一眼。
看见她窝在床榻上，盖着一角被子，不若以往容光焕发风光无限。
竟透露着一股死气。
她忽的心中一紧，三两步走出去关上房门。
“呼。”
长呼一口气，赵嬷嬷觉得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给自己谋求一个安身之处。
她也老了，需要颐养天年。
但知道老夫人那么多秘密，老夫人跟方鹤安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嬷嬷，您怎么了。”赵嬷嬷的脸色变换不停。
小丫鬟大着胆子问她。
倒不是丫鬟多关心她，而是想从她嘴里打探打探老夫人的状况。
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都要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
“没什么，你们都仔细点干活，若是叫我发现谁偷懒，绝不轻饶。”赵嬷嬷板着脸。
“是。”丫鬟们害怕，赶忙应声。
时间过得快，午时过了，下午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轰隆。”刚到申初时分，天便阴了。
平地起惊雷，仿佛要将大地震出一道口子。
电闪雷鸣，风声鹤唳，天准瞬间像是被笼了一个大斗篷似的，黑的吓人。
承恩伯府，玲珑院。
“啊。”萧清珑从睡梦中惊醒，一头大汗。
她刚刚梦到方凯了。
方凯浑身是血，叫她带自己回家，让她救救自己。
她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