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栀下意识朝游清宴伸手,却眼睁睁看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她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焦灼慌张的神色。
却不是因为她。
他紧紧地抱起许岁芜,连个眼角余光都不曾分给她,像眼里根本没她这个人的存在。
那一瞬间。
宋若栀眼中的那束光彻底熄灭了,比从未出现过更加残忍。
她的手臂还僵直地伸向那个决绝的背影,指尖徒劳地划过他离去时带起的水流,微弱的涟漪像是无声的嘲讽。
不被爱的人,注定永远被抛下。
宋若栀绝望的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再也坚持不下去,慢慢停止了挣扎。
巨大的疲惫感将她包裹。
身体不断地往下沉,下沉……
岸上,游清宴把许岁芜救上去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迅速围绕在许岁芜的身边,有关心有担忧。
许明朗焦急:“还愣着做什么,把毛巾拿过来。”
“医生,快找医生来!”
“咳咳……”许岁芜咳嗽两声,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确定游清宴还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唇角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象征着她的胜利。
忽然,有人惊呼:“宋若栀也在水里!”
游清宴猛地愣怔一瞬,想重新跳进水里。
下一瞬,许岁芜却害怕的往他怀里钻:“呜呜,阿晏,我好害怕,好怕再也看不到你……”
游清宴只能下意识抱紧许岁芜。
忽地,一道矫健的身影毫不迟疑的跳进了湖里。
那人迅捷地潜到宋若栀身边,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托着她奋力向岸边游去。
像是感应到什么。
宋若栀费力的撑开眼皮,逆着岸上的灯光,看到了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他周身的温度有些烫,宋若栀心口颤了一瞬。
是靳赢礼。
他竟然亲自跳下水救她?
浮上水面的那瞬,宋若栀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像是重生了一般,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但浑身还是使不上力气,任由靳赢礼带她游到岸边。
刚上岸,宋若栀就浑身打了个冷颤。
靳赢礼捡起落水前脱下的外套,盖在宋若栀的身上,他单膝跪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头发也滴着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沉稳的力量感。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效果。
宋若栀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靠着树干,整个人还是不断的发抖。
这时,许明朗带着医生过来。
“靳总,您还好吗?”
许明朗只知道靳赢礼是贵客,是许家的座上宾,可千万不能怠慢,更不能让靳赢礼在许家出什么事故。
靳赢礼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冷着脸先让医生给宋若栀检查。
那双清冷如群泉的凤眼阴郁的盯着许明朗,瞳仁漆黑:“差点溺水的人是宋小姐,而不是我。”
许明朗讪笑几声,没敢接话。
等医生给宋若栀做了检查后,他忙不迭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栀栀,你跟岁芜在湖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下水了呢?”
还没缓过劲来的宋若栀浑身难受,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
许明朗却以为她这副样子是在心虚,不仅没有心疼她,反而冷笑一声:“该不会是你嫉妒岁芜,故意推的她?”
宋若栀哑着嗓子,刚想辩解,就被靳赢礼护在身后。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结论,许家就是这样污蔑人的?”
对上靳赢礼那双冷冽阴翳的眸子,许明朗噎了下,气势低了下去。
靳赢礼嗤了声,嘲讽意味十足。
许明朗的表情瞬间难堪极了。
这时,游清宴抱着许岁芜从旁边走过,跟许明朗打了个招呼。
“明朗,我送岁芜去医院。”
游清宴将视线落在宋若栀身上,见她整个人缩在靳赢礼身后,立刻皱了皱眉,脸色冷了两分。
“栀栀,毕竟是未婚的女孩,注意分寸。”
听到这话,宋若栀的嘴角泛起一抹讽刺。
她没有说话,只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上留下一片阴影。
他不关心她是否平安,只关心她和其他男人有没有保持距离。
这种行为,不过只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而他真正爱护的人,唯有许岁芜。
很快,游清宴就抱着许岁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