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种的菜,里面还有鸡蛋和红糖,甚至还有一条鲜活的大草鱼,至少也有个七八斤。
这全是回来的路上被队里的叔伯婶娘们硬塞进来的。
江绵拒绝完全无效,不然人家是直接往她背篼里扔啊!
后来见她两只手是真的抱不下了,还贴心的把篮子硬塞给了她。
江绵哭笑不得。
倒不是没体会过生产队的叔伯婶娘们的热情,可这么夸张的还是头一回。
他们甚至怕把背篓底下的豆腐给压坏了,还特意找了个小竹筐倒扣在上面,江绵拦都拦不住。
杨兰看着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也是笑得无奈:“这是他们在感谢你呢。”
香盒厂终于完工,也就意味着每家每户都能出一个人厂里当工人了。
这对整个半山村生产队的乡亲来说都是一件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感谢拿出药方的江绵?
以前江家在生产队给人看病的确也是一件好事,但乡亲们的日子却并不会因此有太大的改变。
可这一次不同。
香盒厂还没建好之前刘长林就已经放出话了,只要是半山村生产队的队员,每户都可出一个人进厂上班。
农民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下来也就攒个十来块,这要是家里劳动力不够孩子却多的,那甚至还要倒欠队里的粮食。
可工人就不一样了。
一个月最少也有十几二十块的工资,一年下来就是两三百块,足够养活一家老小了。
而香盒厂之所以能成立,完全是因为生产队有个江绵。
要是她自私一些,完全可以把驱蚊的方子卖给那些药厂,可偏偏她把方子拿了出来,就是单纯的想让生产队里的乡亲们日子过得好一些。
生产队的队员们并不是眼盲心瞎,所以他们由衷的感谢江绵的付出。
哪怕今天刘长林说的很明白,日后这香盒厂有两成的利润是要单独算在江绵头上的也没人眼红,因为他们知道,要不是江绵他们根本就没有成为工人的机会。
“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都收进屋吧,正好晚上能加菜了。”
杨兰把东西分了分,把鱼和菜都送到江大伯家的厨房。
剩下的则是让江绵放自家灶房去。
江绵把东西放到灶房,就看到二哥正蹲着烧火,三哥则是在用热水烫鸡毛。
而四哥面前则是放了一个大铁盆,里面竟然全是田螺!
江绵又惊又喜:“四哥,你们今天去摸螺蛳了?”
江嵘得意的笑:“是啊!就我摸的最多!可惜今天吃不了,得养到明天吐吐沙才行。”
江绵想到炒田螺,也有些馋了。
今晚大伯做的饭还没开始吃呢,她就馋上明天要吃的螺蛳了。
江峥看着她拿回来的菜,挑眉道:“这都是外头的叔伯婶娘们送的吧?”
江绵点点头:“太热情了,完全拒绝不了!还好我就一双手,不然还能更多!”
江峥笑着指了指门口的箩筐:“你看里头都是啥。”
江绵过去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怎么这里也是菜!还这么多!”
这箩筐老大一个,是平时用来装粮食的,现在也被各种蔬菜果子给装满了。
甚至旁边还有一只被绑了腿的大公鸡,这会儿正伸长了脑袋啄菜叶子吃呢!
“这大公鸡也是乡亲们送的。”江峥轻叹了口气,“大家伙都很感激你,这鸡直接扔在家门口人就跑没影了,追都追不上。”
菜啊鸡蛋啥的,收了也就收了。
可这大公鸡却不一样。
江峥还特意追到家门口要把鸡还回去,结果小老太太直接就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副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家的态度,还说要是不收她就天天抓到他家门口来扔,死一只她扔一只,大不了把养的鸡全都摔死。
小老太太霸道极了,说什么都要让江绵吃到她养的鸡,那胡搅蛮缠的程度让江峥大开眼界,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也能撒泼。
最后他只能哭笑不得的又把大公鸡给拎回来。
江绵无言。
脸上却无意识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拿出药方给生产队是她自愿的,但自己的付出能被人看见,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江绵道:“今晚家里要给大哥摆接风宴,正好这些菜都能用上!”
江峥和江嵘听完愣了下:“什么?大哥回来了?”
江绵也愣了下:“是啊,二哥没跟你们说吗?”
江峥江嵘不约而同的看向江雷。
江雷哼了一声:“我就不说!咋啦!”
江峥江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