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欧阳华留在茶几上的那束鲜艳的红玫瑰上,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束玫瑰,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全部拆散,娇艳的花瓣撒落一地。她从中挑选出枝干最粗壮、刺最锋利的两支,将其他部分扔进垃圾桶。然后,她迅速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颜色最鲜艳的爱马仕丝巾。
她回到客厅,用那两支玫瑰的尖刺,咬紧牙关,狠狠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臂内侧划了几道!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皙的皮肤。她强忍着疼痛,用丝巾迅速而潦草地包扎住伤口,让血迹明显地渗透出来。
接着,她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扯松了衣领,甚至用沾着泥土的鞋底在昂贵的地毯上踩了几个模糊的脚印,制造出短暂的、挣扎过的混乱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惊慌失措、泫然欲泣。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欧阳华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传来欧阳华气喘吁吁、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Victoria!文件打印好了,我这就上来!”
“欧阳……欧阳先生!”梁安娜用一种带着哭腔、惊恐万分的语气急促地说道,“你别上来!刚才……刚才有两个人闯进我房间!他们……他们抢了我的东西,还划伤了我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跑……我害怕!他们可能还在外面!”
“什么?!”欧阳华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愤怒,“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妈的!敢动我欧阳华的女人!你等着,我马上叫保安!不,我直接报警!”
“不要!不要报警!”梁安娜急忙阻止,语气更加“慌乱”,“欧阳先生,求你了!不能报警!我……我这次来曼谷是处理一些很敏感的家族事务,不能惊动官方!求你,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我怀疑他们还在酒店附近盯着!”
她刻意强调了“家族事务”和“敏感”,给欧阳华营造一种她背景深厚、遭遇的是商业对手或家族仇杀的错觉,激发他的保护欲和表现欲,同时合理解释为何不能报警。
果然,欧阳华立刻上钩:“明白了!Victoria你别怕!有我在!你待在房间锁好门,我马上安排车!我们直接从地下车库走!我知道一家很安全的私人诊所,先处理你的伤口!”
“谢谢你,欧阳先生……快点,我害怕……”梁安娜用带着颤抖的、依赖的语气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看着手臂上渗出的鲜血和凌乱的房间,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苦肉计,加上利用欧阳华这个“护花使者”和“挡箭牌”,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摆脱目前困境的方法。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她现在就像一只试图金蝉脱壳的蝉,能否成功,就看接下来的几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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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盛”园区,夜晚降临,但A组工作区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强哥阴沉着脸,将一沓皱巴巴的、散发着汗臭和烟味的缅币扔在阿斌的桌子上。数额不大,大概相当于几百人民币,但在这园区里,已经是普通猪仔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干得不错,阿斌。”强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扭曲的“赞赏”,“这是奖励你的。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围投来无数道混杂着羡慕、嫉妒、甚至仇恨的目光。王德发在一旁搓着手,谄媚地笑着:“强哥威武!阿斌,还不快谢谢强哥!”
阿斌看着桌上那沓脏兮兮的钞票,感觉它们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上面,沾着孙浩的血,沾着他妹妹的眼泪,也沾着他自己彻底沦陷的良知。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地触碰着那些纸币,冰冷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病态的兴奋。这是钱……是能在这里买到稍微好一点的食物、少挨一顿打、甚至……多一丝渺茫生存希望的……钱!
他曾经鄙视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赖以生存的稻草。
“谢谢……强哥。”阿斌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他一把将钱抓在手里,紧紧攥住,仿佛生怕它飞走。钞票边缘粗糙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嗯。”强哥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下次,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说完,强哥转身离开,去巡视其他区域。
王德发立刻凑上来,搂住阿斌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语气说:“看到了吧,斌子!跟着强哥,有肉吃!什么狗屁良心,那玩意儿在这里值几个钱?活下去,活得比别人好,才是硬道理!”
阿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紧握钞票、指节发白的手。那里面,曾经握着笔,描绘过对未来的憧憬;如今,却只能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