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的匕首在距离对方脖颈只有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刀锋的寒意激得对方颈部的汗毛倒竖。
那名队员跪在地上,捂着碎裂的膝盖,额头青筋暴起,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林墨和李静,尤其是李静。
林墨迅速上前,捡起掉落的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用从对方身上搜出的扎带,将其双手反剪,牢牢捆住。他撕下对方一块衣角,塞进其嘴里,防止他咬舌或呼喊。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他看向李静,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李静摇了摇头,用手按了按小腹,那里挨的一拳显然不轻。她的目光落在那名队员被划破的迷彩服裂口处,里面露出的并非普通防弹背心,而是一种带有特殊纤维和金属网层的战术背心,以及背心领口处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纹身般的黑色飞鸟标记。
看到那个飞鸟标记,李静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但这一次,她的眼神中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甚至有一闪而过的……恐惧?虽然她立刻掩饰了过去,但一直留意着她的林墨,还是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那个飞鸟标记,和芯片盒子上刻着的一模一样!
林墨也注意到了那个标记,心中疑窦丛生。这追兵,似乎并不仅仅是“凯盛”的保安那么简单?他和李静找到的芯片,以及这个追兵身上的标记,指向了同一个神秘符号?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具体任务是什么?”林墨蹲下身,压低声音,用冰冷的语气审问那名队员。他必须尽快获取信息。
那名队员只是用充满仇恨和讥讽的眼神瞪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不打算合作。
就在这时,林墨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林间,似乎又有身影在快速闪动!不止一个!
“不好!他还有同伙!快走!”林墨当机立断,不能再停留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无法行动、却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向同伙传递信息的俘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狠下心,举起刚从对方手里缴获的步枪,用枪托朝着其后颈狠狠一击!
那名队员身体一软,晕了过去。林墨没有下杀手,这是他作为前刑警残存的底线。
“走!”林墨低喝一声,将步枪背在肩上,拉起状态不佳的李静,毫不犹豫地朝着与追兵来路相反、信号源更深处、也是丛林更茂密的方向,亡命奔去。
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一分钟,另外三名同样装束的猎犬小队成员便出现在了现场。他们看到昏迷的同伴和地上的血迹,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猎犬三号被制服!目标向3点钟方向逃窜!携带武器(指林墨抢走的步枪)!请求指示!”小队队长立刻通过耳麦向后方汇报。
短暂的沉默后,耳麦里传来赵队长冰冷的声音:“优先抢救伤员(指获取情报)。追踪组继续咬住!坤哥有令,那个女人,必须抓活的!必要时,可以击伤,但务必留活口!”
“明白!”
猎犬小队留下两人处理伤员,队长带着另一人,如同真正的猎犬般,沿着林墨和李静留下的微弱痕迹,再次追了上去。森林中的追逐,变得更加危险和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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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梁安娜在接到那个神秘服务生的警告后,如同惊弓之鸟。她在房间里坐立不安,反复思考着“船夫”和“礁石”的含义。
最终,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再次动用“天宫”的加密通道,但没有直接联系“摆渡人”,而是联系了另一个她之前调查“KK”时建立的、相对外围的信息渠道,伪装成关心货物安全,旁敲侧击地询问最近缅泰边境几条“常用水道”是否畅通。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心惊肉跳。其中一条隐秘的、常用于“特殊货物”运输的水路,就在昨天,发生了不明势力的交火,据说有船只被截,人员伤亡不明。而那条水路的关键节点负责人,代号正是“船夫”!
那个服务生的警告是真的!“KK”交给她的第一次任务,就踏入了雷区!这究竟是巧合,还是“KK”或者“天宫”内部有人要借此除掉她?
她必须立刻止损!如果那批货真的在“船夫”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她这个发起运输指令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立刻尝试联系“摆渡人”,要求变更运输路线或暂缓发货。然而,信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就在这时,房间的电话响了。是酒店前台,通知她有一位“欧阳华”先生来访。
欧阳华?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梁安娜心头一紧。是巧合,还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妆容和情绪,走到客厅。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