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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集团,梁安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璀璨的夜景。她最终还是来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对“金流贸易公司”及其关联方更深入的(尽管依旧有限的)背景调查后,她决定冒险一试。复仇的执念和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她以考察投资环境为名来到了曼谷,并与那位自称“吴”先生的金流贸易公司代表约定了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咖啡厅进行初步会面。
此刻,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完全符合一个来自香港的年轻投资经理的形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桌下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吴”先生准时出现,是一个四十岁左右、面相普通、穿着合身西装的东南亚裔男子,笑容谦和,眼神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梁女士,很高兴您能亲自前来。” “吴”先生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握手时力道适中。
“吴先生,幸会。我们对贵公司提到的物流机会很感兴趣,尤其是在当前市场环境下,稳定的渠道显得尤为珍贵。”梁安娜开门见山,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吴”先生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稳定是相对的,梁女士。缅北的情况……您可能有所了解,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一些传统的路线,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麻烦总是可以解决的,关键在于价值和诚意。”梁安娜不动声色。
“说得对。”“吴”先生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价值取决于货物。而诚意……可能需要一些实际行动来证明。比如,我们最近有一批……‘工艺品’,需要一条绝对安全、快速的通道运出。如果贵公司能展示出这方面的能力,那么关于更长期合作,以及您所关心的‘渠道现状’,我们或许可以深入聊聊。”
“工艺品”?梁安娜几乎立刻明白,这指的就是“猪仔”或者某种违禁品。对方在试探,也在抛出诱饵。
“我们可以评估。”梁安娜没有立刻答应,“但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比如货物的性质、数量、起点和终点。风险控制是我们的首要原则。”
“具体信息,需要在更高的信任层级上才能透露。”“吴”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也许,在您证明了您的能力之后?或者……您是否认识一些在‘凯盛’园区内部,能够提供……便利的朋友?”
梁安娜的心脏骤然一缩!对方提到了“凯盛”!这不是巧合!他们知道她的背景?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她?
她强行保持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凯盛’园区?抱歉,吴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们的兴趣在于合法的物流投资。”
“吴”先生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那么,关于那批‘工艺品’的运输能力证明……”
会面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梁安娜回到酒店房间,感到一阵寒意。“凯盛”这个名字的出现,将原本模糊的危险具象化了。她感觉自己不仅是在追逐仇人,更可能已经踏入了一个针对那个失踪刑警的、更庞大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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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盛”园区,坤哥的私人书房。
赵队长站在坤哥面前,恭敬地汇报着。
“……林墨和李静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方式,确认了信标指向的位置,就在哀牢山脉的‘哀牢岔’一带。我们的小队已经秘密抵达外围区域进行侦察布控。”
坤哥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串深色的佛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目前监控显示,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A组,没有与其他可疑人员接触的迹象。那个后勤的老谢,虽然有些小动作,但层级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嗯。”坤哥微微颔首,“‘地狱火’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异动。不过,‘泥鳅’的死,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进货’渠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哀牢岔’这个点,可能也与他们有关。”
“不管是与谁有关,既然在我们的地盘上发现了秘密,就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坤哥的声音冰冷,“盯紧林墨和李静,他们如果想出去,就让他们出去。正好借他们的手,把藏在暗处的东西……都引出来。”
“是!”赵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要不要先处理掉老谢?以免节外生枝。”
坤哥摆了摆手:“一只小老鼠而已,留着,或许还能钓出别的鱼。把网撒好,我要的是……一网打尽。”
“明白!”
围城之内,暗流已变为汹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