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钱庄有关的账户。
这项工作如同大海捞针,且极其危险,很容易触发内部的金融监控警报。她必须做得像是一次常规的客户背景调查,将真正的目的隐藏在大量看似合理的查询操作之中。
几个小时过去了,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发痛。就在她准备暂时放弃时,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近期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叉转账,向缅北某个小型、看似合法的货运公司支付了一笔数额不大不小的“咨询服务费”。而这家货运公司,根据她之前搜集的情报,其背后隐约有“KK”的影子。
这笔资金流动时间,恰好与“信息商人”提到的“KK”渠道受阻的时间点吻合!
是巧合吗?还是这笔钱,本就是用于打点、疏通关系,试图重启渠道的费用?
梁安娜感觉自己摸到了一点门道。她将这家开曼空壳公司和那家缅北货运公司的信息加密记录下来。这还远远不够,她需要知道这笔钱具体要用到哪里?要打通哪个环节?这需要更深入的情报,或许……需要内部消息?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从未拨出的“陈默”的号码上。如果林墨在“凯盛”内部,他是否能接触到关于人员转运、边境打点之类的信息?哪怕只是一点风声,与外部的资金流向相互印证,价值都是巨大的。
这个念头再次变得强烈起来。她打开一个匿名的加密通信软件,创建了一个一次性的临时账户,编写了一条极其简短、经过加密的试探性信息:“询价:缅北物流,KK渠道现状。” 没有署名,没有指向性,即使被拦截,也很难追溯到具体人和事。
她犹豫着,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这一步踏出,就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仅危及自身,也可能将那个素未谋面的刑警推向绝境。
最终,理性的谨慎暂时压倒了冒险的冲动。她删除了编辑好的信息,关闭了软件。还不到时候,她需要更多、更确切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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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盛”园区,赵队长看着技术部门提交的、关于昨夜网络异常的分析报告。报告结论含糊,承认存在一次未知协议的握手尝试,但无法确定来源和意图,怀疑可能是外部扫描或某种新型网络攻击的探针。
“未知协议……探针……”赵队长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冷峻。他不太相信这是偶然。尤其是在林墨深夜“加班”之后。
“林墨昨晚离开工作区后,有什么异常?”他问手下。
“没有。直接回了宿舍,途中遇到巡夜的黑皮,简单交谈了几句,内容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黑皮……”赵队长沉吟着。这个底层守卫,似乎和林墨走得有些过近了。是单纯的烟友,还是另有隐情?
“加强对黑皮的监控。另外,”赵队长下达指令,“以演练应对新型网络攻击为名,对A组工作区的网络设备进行一次‘例行’的安全检查,重点检查那台内部通讯服务器和所有外部连接设备。动作要快,要突然。”
他要打草惊蛇,看看林墨,或者隐藏在暗处的其他人,会有什么反应。如果那个漏洞真的存在并且被利用了,这次突击检查,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是!”手下领命而去。
赵队长走到监控墙前,调出A组工作区的实时画面。林墨正坐在工位前,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处理工作。
“林墨……不管你是在找妹妹,还是在玩别的花样……”赵队长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最好别让我抓到尾巴。在这片泥潭里,任何不该有的动作,都只会让你沉得更快。”
三股无形的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加速涌动。林墨与李静建立了危险的默契,梁安娜摸到了资金线索的边缘,赵队长张开了试探的网。他们彼此试探,彼此算计,命运的丝线越收越紧,一场风暴正在无声中积聚着力量。而打破平衡的那个点,或许就在下一次突如其来的“安全检查”,或许就在一条未能发出的加密信息,或许就在那个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再次出现的幽灵脉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