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深吸一口,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阿墨啊,你小子会来事。强哥没看错你。”
“都是强哥领导有方,也靠谢主管您支持。”林墨谦逊地说,然后话锋微转,像是闲聊,“不过最近压力也确实大,上面查得严,听说连人员转运都比以前更谨慎了?”
老谢吐了个烟圈,含糊道:“可不是嘛……以前‘泥鳅’那小子一个月能来两三趟,现在……哼,规矩多了,麻烦。”
林墨心中记下:人员转运频率在变化,“泥鳅”是执行者之一。
“是啊,规矩多了,咱们做事也得多小心。”林墨附和道,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谢主管,我们组最近想搞个小激励,需要点……嗯,特别的东西,比如外面带进来的零食什么的,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路子?价钱好商量。”
他这是在试探老谢除了本职工作,是否还有别的“财路”。
老谢的小眼睛眨了眨,打量了林墨几眼,似乎在权衡。最终,可能是那几条烟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觉得林墨是个“懂事”的潜在客户,他压低声音:“外面东西不好弄,风险大。不过……你要是真想要,偶尔我能搞到点,价格嘛……可不便宜。”
“明白,明白,谢主管费心。”林墨心中了然,老谢果然有私下渠道。这不仅是获取额外物资的途径,更可能成为未来传递信息的潜在通道。
用香烟和潜在的交易机会,林墨初步撬开了老谢这条缝。虽然老谢贪婪狡猾,不可深交,但作为信息源和物资渠道,有其价值。
第三个节点:失意守卫——“黑皮”
除了文职和后勤,武装力量更是园区统治的基石。赵队长及其核心手下铁板一块,难以渗透。林墨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底层守卫身上,尤其是那些看似不得志、或有弱点可抓的。
他注意到一个外号叫“黑皮”的年轻守卫。黑皮人如其名,皮肤黝黑,身材壮实,但不像其他守卫那样凶神恶煞,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茫然甚至……不忍。林墨曾见过他在惩罚猪仔时,动作会比别人慢半拍,下手也似乎轻一些。
公开处刑那天,黑皮负责外围警戒,林墨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全程几乎不敢看向行刑台。
这是一个潜在的目标。
林墨开始留意黑皮的巡逻路线和作息。他发现黑皮烟瘾很大,但似乎囊中羞涩,经常捡别人丢掉的烟头。
一次夜间,林墨借口巡查,在宿舍楼后方的阴影里“偶遇”了正在偷懒抽烟的黑皮。黑皮看到林墨,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掐灭烟头。
“没事,抽你的。”林墨摆摆手,自己掏出一包好烟,递了一根过去。
黑皮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感激。
“今天轮到夜班?辛苦了。”林墨自己也点上一根,像是随口闲聊。
“嗯。”黑皮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鬼地方,白天黑夜一个样。”林墨吐了口烟圈,语气带着一种共通的疲惫,“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在国内工地搬砖踏实。”
黑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业绩优秀”的小组长会说出这种话。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谁说不是呢。”
“家里还有老人吧?”林墨继续试探。
黑皮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有个老娘,身体不好……没办法,这里钱给得多点。”
“都不容易。”林墨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半包烟塞到黑皮手里,“拿着抽吧,夜班难熬。”
黑皮捏着那半包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谢谢墨哥。”
林墨没有再多说,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这次接触,成本是半包烟,收获是黑皮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知遇之恩的触动。林墨知道,对这种内心尚有柔软之处的人,不能急于求成,需要慢慢培养这种微妙的“情谊”。未来,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这点情谊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网络的延伸与隐患
除了这三个重点目标,林墨也在不断扩大他的接触范围。
他利用小组长身份,与其他组业绩尚可、但同样承受巨大压力的小组长交流“管理经验”,偶尔分享一点从老谢那里弄来的“稀罕物”(如一瓶廉价但在这里已是奢侈的辣椒酱),建立一种松散的利益共同体,至少保证在业绩竞争时不至于被恶意针对。
他也开始留意技术支撑组那些沉默寡言的技术员。他们地位特殊,接触核心网络,但同样受到严密监控。林墨暂时没有贸然接触,只是通过正常业务往来,混个脸熟,观察哪些人可能对现状不满。
编织这张网络的过程,缓慢而危险。每一次接触,每一次试探,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必须准确把握分寸,既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