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寻找妹妹的唯一希望,都将付诸东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将这人间惨剧刻进灵魂深处!
那名持刀守卫走到疯狂挣扎、哭喊的小顺子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名守卫上前,死死踩住小顺子的右臂,将他的手腕强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小顺子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砍刀扬起,带着一道冰冷的弧光,狠狠落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和肌腱被强行斩断的闷响!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那名守卫一脸,也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一只断手,带着淋漓的鲜血,掉落在尘埃中,手指还因为神经反射微微抽搐着。
小顺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正在疯狂喷血的手腕,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让他的面孔扭曲到了极致,随即,他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之前的尖叫和哭喊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原始而血腥的一幕震慑得失去了思考能力。砍断活人的手,比电击和殴打,更能唤醒人类基因深处对暴力和残缺最古老的恐惧。
赵队长看着那只断手和昏迷的小顺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挥了挥手。
两名守卫上前,一人粗暴地用破布勒住小顺子断腕处试图止血(与其说是救治,不如说是防止他立刻失血而死),另一人则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离了现场,只留下地上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只孤零零的断手,依旧留在原地,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又像一座无声的恐怖纪念碑。
赵队长再次面向死寂的人群。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今天的‘规矩’,牢牢刻在心里,刻在骨头上!”
“在‘凯盛’,服从,努力,才有活路。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任何对规矩的挑战,下场——只会比今天更惨!”
“现在,解散!”
“把这里,清理干净。”
最后一句,是对守卫们说的。
守卫们开始驱赶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猪仔离开。没有人再敢停留,没有人再敢回头多看那血腥的广场一眼。每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吞噬,麻木地移动着脚步。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水泥台下——三具焦黑的尸体,两个奄奄一息的废人,一滩尚未干涸的鲜血,和一只孤零零的断手。
这就是公开处刑。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这就是“凯盛”园区,用血与火书写的“规矩”。
他扶着几乎虚脱的阿斌,随着麻木的人流,缓缓离开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广场。阳光依旧明媚,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已沉入无边的黑暗。
这场处刑,不仅仅处决了几个破坏规矩的人,更是在所有幸存者的心里,筑起了一道更高、更厚、浸透着鲜血的恐惧之墙。
而他,林墨,必须在这堵墙下,继续他的潜伏,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凿壁偷光的可能。